“而是第二军团之主,摩根的。”
“同时,帝皇亲口告诉我们,在所有的基因原体之中,那位阿瓦隆的女皇已经是和常人的生理结构最相像的一个了,如果说其他的基因原体是猴子的话,那她至少是个类人猿。”
“但就是这样,我们同样无法看透那位银发原体的生理结构,她体内的绝大多数器官我们都叫不出名字,也猜不出功能,更想不明白它们到底是怎么被塞进同一副躯体里,同时又没有杀死宿主的。”
“这么说吧,整个实验过程中,我们唯一能够确定的东西,就是一大团即将被消化干净的甜点残渣,其中所富含的酸度、甜度和腐蚀性液体足以轻松地杀死一个团的凡人。”
护民官看着他若有所思的部下。
“所以,请记住,千万别把这些基因原体看做你可以理解的东西。”
“我现在可以很确定地跟你说,那个看起来已经陷入假死的马格努斯,现在一定还保持着某种程度上的清醒,他不但醒了,而且正在紧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同时,他极有可能保持着可以干涉到外界的力量。”
“而我们唯一无法确定的是,这长达五十年的囚禁,究竟是让他痛改前非了,亦或是让他彻底疯狂了?”
“但无论如何,当我们面对接下来那一场注定无法避免的入侵的时候,我都不希望这位重刑犯会搅乱我们的计划。”
“所以……”
“所以?”
禁军卫士接着问道。
“所以我决定先把它取出来。”
护民官沉吟片刻,下定了决心。
“你亲自带人,把那个东西带到我这里,我决定提前完成注射仪式。”
“为什么?”
他的部下对这种改变深感不安。
“护民官,我不得不提醒你,帝皇之所以决定将那个东西关押在黑牢里面,就是因为他觉察到,比起纯粹的科技产物,那个东西已经演化出了意识和智能了,如果让它停留在您的体内太长时间的话,很有可能无法控制。”
“我知道。”
护民官点了点头。
“但我有我的担忧。”
他接着说道。
“我怀疑一件事情,就是那条九头蛇极有可能知道我们带来的东西。”
“您的意思是?”
“你知不知道一项阿尔法军团中的秘闻?”
“据说在第二十军团中存在着一种由稀释过的原体之血为主要材料制成的秘密药剂。”
“它的作用是可以让注射这种药剂的阿尔法战士在短时间内得到极大的加强,届时一个小队就足以威胁到基因原体,而条件则是在二十四小时后,注射者必将会死亡——据说早在泰拉暴乱期间,那些参与叛乱的阿尔法就曾利用这种强化手段,来围攻山阵号。”
“听起来是不是很熟悉?”
“没错。”
护民官的部下点了点头。
“这不就是我们带来的那个东西吗——不过听起来是一个劣化的版本。”
“这就是问题所在。”
护民官紧盯着屏幕,然后发现一个布置在秘密堡垒十二公里外的暗哨,似乎有所波动。
“看起来,帝皇曾试过在私下里研究功能相同的药剂,阿尔法军团便是那个试验田。”
“但阿尔法们所掌握的原体之血,和我们所带来的黄金血脉,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毕竟,我们带来的黄金血脉,可是以帝皇本人的鲜血为核心,再辅以那项黑暗科技时代的古老技术,共同锻造出来的,足以让人伐毛洗髓的神器。”
“它不但不会影响到寿命,对于实力的提升也远超那些原体之血。”
说到这里,护民官摸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只要完成注射仪式,我有充足的信心能够与那位基因原体相抗衡。”
“但我希望您能注意,长官。”
他的部下还是提醒道。
“尽管它的功效毋庸置疑,但就连帝皇也无法确定其副作用到底是什么。”
“但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哪怕是放眼整个万夫团中,除了瓦尔多和您之外,再也没有人能够承受住这种黄金血脉了,一旦您出了差错,我们就只能动用别的办法,和那位叛乱的原体同归于尽了。”
“我知道。”
护民官点了点头。
“去执行命令吧——就算我们实在没有办法阻挡他,我们也可以动用最后的武器,以半个堡垒的代价,把他放逐到外太空去。”
禁军卫士点了点头,快步离开了。
待他离开后,护民官海格力斯只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沉思片刻后,从自己的盔甲里取出了一件银色的摆件。
这东西看起来像是一个伪装成了古典式挂表的雷达,原本应该是分针与秒针的位置上却是一扇颇为现代化的观测仪,而在这面观测仪的一旁,则是刻着一只银色的蛇鹫,正毫不留情地将一条剧毒的蛇撕成碎片。
稍有常识的帝国人都知道,蛇鹫是那位远东女皇最喜欢使用的个人标志之一。
而手持这枚由蜘蛛女皇亲手打造的、在帝国内素有口碑的仪器,护民官海格力斯将它慢慢指向了马格努斯关押的方向。
他的双眼紧紧盯住了仪表盘上的情况。
过了一会儿,看见那刺眼的红色,护民官海格力斯露出了一个讽刺的笑容。
他看向远方,仿佛能与原体对视。
“你果然不太老实,对吗?”
“就像我想的那样……”
“你也能感觉到,帝皇快回来了?”
言罢,他继续盯着手中的怀表,仿佛能从其上感受出马格努斯的所思所想。
而过了一会儿,护民官海格力斯将这一块据说能够帮助佩戴者,顶住来自于其他顶级灵能者全力一击的护身符,重新放回到自己的盔甲里面,他转过身来,面色如常地盯住了自己面前的监控屏幕。
但这一次,他的瞳孔不自觉地缩了一下。
因为刚一盯紧屏幕,他就发现,在黎曼鲁斯带着贝坦加蒙的最后一支机动部队,前去阻击荷鲁斯的五分钟后,在由禁军所驻扎的秘密堡垒之外大约十公里的位置上,一个本应一直坚守在那里的暗哨,消失了。
接下来,就仿佛触发了连锁反应。
一个又一个的明哨与暗哨,一支又一支的巡逻队和驻防力量,突然就这么接二连三地从屏幕上面消失了。
……
护民官慢慢握紧了拳头。
他知道。
“开始了。”
……
而当他站起身来,开始向着驻扎在这个秘密堡垒的其他禁军,下达命令的时候。
海格力斯能明显地感觉到。
在那个关押马格努斯的最终牢房里。
传来了一轮几乎不加掩饰的灵能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