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那道身影，那张脸，那眉眼间的温柔……
她不会认错。
绝对不可能认错。
阿银，二哥的妻子，那个在十年前就已经……死去的人。
唐月华的眼神剧烈颤抖，下意识看向萧砚。
萧砚只是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这副模样，和那日相见时一模一样。
有话，却不好直说。
唐月华的心，在这一刻彻底乱了。
不是主动说……那肯定有所顾忌。
而顾忌是什么？
是因为这个势力？还是因为……复活阿银需要付出某种代价？种种猜想在她脑海中不断徘徊，每一个都让她更加慌乱。
“她失忆了。”
萧砚忽然开口，声音平静。
“阿银，失忆了。”
唐月华喃喃，她看着阿银那双茫然的眼睛，看着她看向萧砚时那种依赖的神情，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真的失忆了？
昊天宗的情报不会错。
阿银，当年确实已经死了。
绝无再生的可能。
可现在，她就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
那么，让她复活的代价是什么？
失忆？
唐月华的目光重新落在萧砚身上。
这个孩子，明明拥有昊天锤，明明相识，却始终不肯相认，是因为阿银吗？
因为复活阿银需要付出某种代价，导致了如今这般“相认不能”的状态？
原来……都是为了母亲吗？
唐月华再一次看向萧砚，那双温婉的眸子中，情绪翻涌，心疼又愧疚……
“这孩子……”
她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迈出轻缓的步子，朝阿银走过去，藏住眼里的心疼，凑近轻轻牵起那双纤细的手，如以前一样。
和第一次见面一般。
“你好，初次见面。”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放下防备的温度，
“我叫唐月华……”
阿银看着她，那双蓝色的眸子中先是闪过一丝茫然，随即像是被什么东西触动。
一旁，萧砚微微侧过头，没有再看向这边。
他知道，已经足够了。
暗中，一双紫色的眸子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她不明白，人类为什么要为一个连十级都无法突破的“废人”费这么大的心思。
但她没有开口问。
这个人类做任何事，都有自己的道理。
她只需要看着，答案就会浮现在眼前。
“哼——！”
一声轻哼自上空响起，带着几分不满。
萧砚抬头，隐约看到一道金色的身影一闪而过，隐入云层之中。
凑巧了。
但他无所谓，天使会反感这些事，但在多次之后，也就习惯了。
不，更准确的来说，这是天使又又又一次赌输后的承诺。
他收回目光，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庭院之中。
将这里的空间，留给唐月华和阿银。
倒不是他心大，而是以阿银现在的状态，即便唐月华想问什么，也问不出答案。
永远只有一个答案。
主人至上。
银龙王也随着萧砚一同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