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的手渐渐握紧了匕首，冰冷的触感从手掌传来，如果再让这种痛苦持续下去，对老师……真的好吗？
“真的好吗？”
“真的好吗？”
他低声呢喃，一遍又一遍，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寻求某个已经不存在的人的答案。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息涌入他的鼻腔，混着腐臭与铁锈的味道，那股气息像无数根细小的针，刺入他的大脑，搅动他的思绪。
杀戮。
杀戮。
杀戮。
这座城市的规则，就是要杀够足够的人。
只要杀够了，就能离开。
只要离开了，就能去星斗大森林找小舞。
只要找到了小舞，只要……
唐三的手微微颤抖。
他握紧匕首，朝那道蜷缩的身影靠近了一步。
如果老师还在，如果老师还是从前的老师，肯定会理解的吧？
肯定会帮他做出这个决定的吧？
唐三的脚步一顿，又一步。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玉小刚曾经对他说的那些话，
“小三，你是天生的魂师，你是最出色的天才，你一定能超越所有人。”
“小三，你的双生武魂是这片大陆上独一无二的存在，只要按照我的理论修炼，你一定能站在魂师的巅峰。”
“小三，小三，小三……”
声音在耳边回荡，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声。
唐三的眼眸中，血色越来越浓。
他握着匕首的手，青筋暴起。
“如果……”唐三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如果我不能走出去，小舞怎么办？”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破了他心中最后那层薄薄的屏障。
他抬起头，看着那道蜷缩的身影，
脚步再次挪动。
一步，两步，三步。
匕首的锋芒在黑暗中亮起。
他走到玉小刚身前，缓缓蹲下身，看着那张布满血污与癫狂的面孔。
老师的眼睛是闭着的，眉头紧锁，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念叨着什么。
唐三抬起手，匕首悬在玉小刚的心口上方。
他的手在抖。
他闭上眼，又睁开。
就在这一刻，玉小刚猛然睁开了眼。
那双血红的眸子直直地瞪着唐三，瞳孔中倒映出匕首的寒光。
“小……三……”
玉小刚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像是在说什么。
唐三的手猛然僵住。
他的瞳孔中倒映着玉小刚那双血红的眸子，倒映着那张苍白而癫狂的面孔，倒映着那个曾经让他敬仰、让他感激、让他依赖的老师。
“啪嗒。”
匕首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唐三猛地站起身，后退了几步，背靠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
杀意与理智在心中激烈交锋。
他不知道自己刚才在做什么，也不想知道。
唐三闭上眼，缓缓滑坐在地上，双手抱头，将脸埋进膝盖里，双眼无神，
玉小刚也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般，连连的蹬腿后退，靠在那残破的墙壁之上，眼神颤动，身体也在不停的颤抖。
不会的，不会是他想的那样……
小三，怎么可能想杀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