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
可刚才那一幕,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不断地冲击着他的大脑。
匕首落地的声响,唐三那双血红的眸子,悬在心口上方的寒光,每一帧画面都像一把钝刀,在玉小刚的神经上来回切割。
他看着地上那把匕首。
他心里一个大胆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升了起来。
在这里不能使用魂技,魂尊和大魂师,差距其实也不大。
先下手为强。
只要先下手为强,自己就能活。
念头如毒蛇般缠绕上他的大脑,勒紧,再勒紧。
他不经意间释放出一丝杀气。
唐三抬起头。
四目相对,两双血红的眸子在黑暗中碰撞,一个麻木空洞,一个疯狂闪烁。
玉小刚心虚,率先移开了目光。
他的眼神却在不自觉地瞥向唐三,瞥向那把落在地上的匕首,瞥向唐三那双垂在身侧的手。
唐三还是那副失神的模样。
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变了……
玉小刚眼见这样,小心翼翼咽了一下口水,身体往墙壁上又缩了缩,粗糙的石壁硌得他后背生疼,他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
街道上。
一阵靡靡之音从屋顶方向飘来。
那些耳目灵敏的杀戮之都恶徒,抬起头,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欲望。
有人舔了舔嘴唇,有人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有人已经迈出了脚步,想要一探究竟。
然而,当他们靠近那屋子百米之处时。
“嘭——!”
一声闷响。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魂圣,头颅如西瓜般炸开,鲜血与脑浆四溅,无头的尸体踉跄了两步,轰然倒地。
“嘭!嘭!嘭!”
又是几声闷响。
十几连胜的杀戮者,名声赫赫的刽子手,曾在角斗场中斩杀过无数对手的存在。
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头颅炸开,鲜血喷涌,尸体横陈。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攻击轨迹,甚至没有人看清这些人是如何死的。
剩下的恶徒们惊惧地后退,连滚带爬地逃离这片区域。
没有人再敢靠近那座屋顶,没有人再敢抬头多看一眼。
恐惧如瘟疫般蔓延。
屋顶上。
萧砚看着怀中瘫软的柳二龙,微微叹了口气。
“再来条龙……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他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龙有不同属性,银龙、火龙、七彩吞天蟒……各有侧重,各有用途。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也没想到,自己又一次会被劝服。
他竟也享受那种感觉。
萧砚轻叹一声,目光落在怀中那张褪去了冷厉、只剩下柔和的面容上,柳二龙已再无站立的资本,口中无意识地呢喃着,
“不…不要……”
萧砚收回目光,感知探向下方那间破败的小屋。
他们相互猜忌。
自我毁灭。
杀戮之都的空气本身就携带着毒素,那种毒素不会立刻致命,却会在不知不觉中侵蚀心智,放大内心的恐惧、愤怒与疯狂。
在这里待得越久,就越容易失去理智。
纵使唐三和玉小刚有能力察觉,也无法完全避免被侵蚀。
与其这样痛苦地挣扎下去……
自我毁灭,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