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萧砚如今的精神力，这些遮挡不足为惧。
他的感知层层穿透，轻而易举地突破了那道暗紫色的光幕，抵达了神考的核心。
比比东的身影出现在他的感知之中。
她盘膝坐在一座暗紫色的祭坛中央，黑色的长裙铺展在冰冷的地面上，周身萦绕着浓郁得近乎实质的邪恶之气。
那些气息如活物般在她身周蠕动、翻涌，时不时凝聚成模糊的面孔，龇牙咧嘴，又旋即消散。
萧砚的眉头微微蹙起。
情况……不容乐观？
千仞雪站在他身侧，金色的天使神光驱散着周围的紫雾，却无法看透那道暗紫色光幕背后的景象。
“里面怎么样？”她问。
萧砚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微微眯起。
他的目光落在比比东身侧那道若隐若现的虚影上。
那是一团暗红色的雾气，凝聚成模糊的人形，紧紧贴在比比东背后，双臂环过她的肩颈，像是在拥抱，又像是在禁锢。
那脏东西的气息，给萧砚的感觉是精神力。
极为强大。
哪怕放在这片大陆上，能超过它的，也只有银龙王和自己。
那么就意味着，这是神明级别的精神力。
萧砚不满地皱了皱眉头。
难怪。
明明比比东的修为和心性都足以在千仞雪之前突破神位，却迟迟卡在第九考无法迈出最后一步。
原来是有东西缠着她。
“有脏东西。”萧砚开口。
千仞雪微微一怔，“什么？”
萧砚看到千仞雪并没有感知到那东西，更加确认了那东西的不简单，他随手一挥，紫色光幕应声而碎。
千仞雪终于看见那道身影。
而不等她说什么，眉头却紧紧皱起。
她如今已是天使神，神圣之力正是邪恶之物的克星。
在感知之下，那股极为相悖的气息终于被她捕捉到，暗紫色的雾气深处，一团扭曲的、蠕动的，散发着令人作呕气息的存在。
萧砚口中的脏东西！
千仞雪的瞳孔骤然收缩。
比比东此刻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周身的邪恶之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竟敢！竟敢！！
千仞雪没有半丝犹豫，身形暴起，抬手虚握，一柄由神圣之力凝聚的金色长剑在掌心成形！
“大胆！”
一声冷喝，千仞雪挥剑斩下！
金色的剑气如匹练般撕裂暗紫色的光幕，带着净化一切的圣洁之力，直直劈向那道依附在比比东身后的虚影！
在这一刻之前。
所谓的脏东西……
罗刹神的神念，凝视着祭坛中央那道黑色的身影，暗红色的虚影微微晃动。
比比东负面情绪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那些气息如活物般蠕动，翻涌，一次又一次冲击着她脑海中最后一层防线。
快了。
再过不久，这具完美的躯壳便会彻底敞开，任由她汲取那股源源不断滋生的怨恨之力。罗刹神的嘴角缓缓上扬，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比比东和之前的传承者都不一样，她的天赋，她的心性，她的执念，她的怨恨……
一切都恰到好处，完美地契合了罗刹神位所需要的一切条件。
尤其是那份深藏在心底、数十年未曾消散的怨恨，对命运的怨恨，对世人的怨恨，甚至对她自己的怨恨。
那股怨恨之力，简直是最好的食粮。
若是在离开之前，能好好地“品尝”一番……
她说不定还能再突破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