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朱竹清交给朱竹云后，萧砚没有再多停留。
姐妹之间的事，让她们自己处理。
他转身，银光一闪，消失在走廊尽头。
供奉殿中，千仞雪正站在天使神像前，金色的神光在她周身流转，六翼天使的虚影在身后若隐若现。
她感应到萧砚的气息，转过身。
“走吧。”
“去哪儿？”
“死亡峡谷。”
千仞雪微微一怔，不太明白。
而萧砚却能感知得到。
死亡峡谷，罗刹神传承之地。
比比东所在的地方。
……
死亡峡谷。
位于天斗帝国与星罗帝国交界处，是一道绵延数百里的巨大裂谷。
峡谷两侧是陡峭的悬崖，崖壁上寸草不生，只有黑色的岩石裸露在外，周围则是阴森森的枯木。
谷底常年笼罩着一层暗紫色的雾气，普通人吸入一口便会神志错乱，魂力稍弱的魂师也不敢在其中久留。
这里是大陆上最凶险的地带之一。
也是比比东选择的罗刹神传承之地。
金色的光芒在峡谷上方一闪而过，萧砚与千仞雪的身影落在悬崖边缘。
暗紫色的雾气在脚下翻涌，深不见底，隐约可以听到谷底传来的呜咽风声，像是无数亡魂在哭泣。
“她在下面。”
千仞雪站在悬崖边缘，金色的眸子望着那片暗紫色的雾海，沉默了很久。
一路上，她听说了很多，也想通了很多。
母亲为何会突然消失，又为何突然回来，实力不仅恢复如初，甚至比从前更加深不可测，这些问题的答案，她都知道了。
因为萧砚。
那位曾经叱咤大陆、手段通天的武魂殿教皇，如今也已归于眼前这个男人麾下。
千仞雪的目光从雾海上移开，落在萧砚的侧脸上，他的面色很平静，只是看着峡谷下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千仞雪张了张嘴，想要问什么，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想知道萧砚用了什么手段。
是和她当初一样的那种手段吗？
千仞雪咬了咬唇，金色的眸子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萧砚时的场景，想起那些交流……
母亲她…也是这样吗？
千仞雪的手微微攥紧，心里那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想问，又不想问。
想听萧砚亲口说出来，又怕他真的说出来。
纠结了许久，千仞雪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她移开目光，重新望向峡谷深处，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了下去。
“走吧。”
萧砚开口，踏出一步，身形朝峡谷下方坠落。
千仞雪紧随其后。
暗紫色的雾气在耳边呼啸而过，越往下，雾气越浓，那股令人心神不宁的气息也越强烈。
不知下落了多久。
萧砚的身影在一片暗紫色的光幕前停下。
千仞雪落在他身侧，金色的天使神光在她周身流转，将那些试图侵蚀她的紫雾尽数驱散。
罗刹神传承之地，就在眼前。
那道暗紫色的光幕后面，是比比东正在接受神考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