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皆知,传记电影是最适合冲奖的。
奥斯卡评委,尤其是历史投票群体,长期偏爱具有“真实人物”“历史意义”“人性深度”的剧情类作品。
传记片以真实人物生平为基础,天然具备戏剧张力与情感厚度,符合奥斯卡对“艺术性”和“社会价值”的双重认可。
演员高度还原真实人物的表演,也往往更容易赢得评委的青睐。
自1929年奥斯卡创立以来,25%的最佳影片奖由传记片或真实事件改编作品获得,是所有类型中获奖比例最高的。
近十年,凭借传记电影获奖和提名的人次也是最多的,比如让·杜雅尔丹《艺术家》,马修·麦康纳凭《达拉斯买家俱乐部》,梅丽尔·斯特里普《铁娘子:坚固柔情》……
还有去年让娜塔莉·波特曼提名最佳女主的《第一夫人》。
今年想要再接再厉的阿曼达,也选择一部适合冲奥的传记电影——《我,花样女王》。
新晋奥斯卡影后的选片眼光,向来不俗。
原时空,玛格特·罗比凭借此片收获了演艺生涯的第一个奥斯卡最佳女主提名,艾莉森·珍妮更是凭借此片拿下最佳女配。
不过和那些在奥斯卡大杀四方的传记经典相比,《我,花样女王》并没有那么受学院的青睐,仅仅只有三个提名,其中两个还是表演奖提名。
原因也很直白,《我,花样女王》虽然名字很“女王”,但却是丑闻缠身的女王。
这种揭露阿美利体坛丑闻的电影,再怎么在电影里美化,奥斯卡也不会当热门电影,更别说在佳作扎堆的第90届。
“如此努力也不能如愿以偿”的电影表达,也不符合当下奥斯卡的正能量和好莱坞的美国梦。
不过这部影片引发最大的争议,还是在真实故事和真实主角的改编。
玛格特·罗比饰演的角色“塔尼娅·哈丁”是花样滑冰历史上最有天赋的选手,是世界上首位完成高难度“冰上三圈半跳跃”的女选手。
“冰上三圈半跳跃”这个动作即使放在男选手中也是个高难度动作。
但我们只能把塔尼娅·哈丁称为“天赋最高”的,而不是“最伟大”的。
因为她更为出名的是丑闻——她涉嫌与前夫密谋攻击直接竞争对手南茜·克里根,致使竞争对手受伤退出比赛。
不管塔尼娅·哈丁和她丈夫的“作案动机”如何,她这种违背体育精神、违反了比赛规范的做法都是体育界的耻辱。
原版《我,花样女王》,不说洗白这种耻辱,过度美化塔尼娅·哈丁是肯定的。
电影试图把这桩丑闻的关注点,转化到家庭层面对于一个孩子的影响,以及当时美国体育界的各种“虚伪”,忽略了或者说是掩饰了塔尼娅·哈丁自身的错误。
原时空,这部电影播出以后,欧美主流媒体提起当年那桩丑闻的说法就发生了变化,说塔尼娅·哈丁的错误,是变态母亲给她造成了心理阴影,她青少年阶段就被丈夫以及猪队友狗屎官僚给祸害了。
当时美国体育圈对于花样滑冰选手,特别是女选手,也确实存在客观问题。
所以《我,花样女王》上映后,很多不明真相的影迷,把塔尼娅·哈丁称作“最酷的丑闻女主角”。
一个体育道德缺失的运动员,就这样被洗白被美化成了一个努力奋斗却被环境和社会毁灭的天才。
不可否认,塔尼娅·哈丁的成长环境和当时的美国体育界的“劣根性”是非常不利的,她闹出的大丑闻也是她长期性格形成的原因。
但是这部传记电影对原型人物的过度美化,已经出现了道德观上的本末倒置,就算有客观原因,严重伤害竞争对手的塔尼娅·哈丁也不应该被捧为“女斗士”。
认为不管这位运动员过去承受了多大的苦难、社会有多么的不堪,犯错就是犯错。
传记电影做艺术加工没问题,但不应该过度美化原型人物。
更讽刺的是,《我,花样女王》上映后,有媒体作了调查,塔尼娅·哈丁的确出自于单亲家庭,但她的母亲并不是像电影中描述的那样变态。
塔尼娅·哈丁的丈夫确实是个不务正业的“混混”,但也不是什么家暴男。
如果按照真实情况,要讨论塔尼娅·哈丁的悲剧是性格所致的话,无非就是她在青春叛逆期交了个不靠谱的男友并且结婚了。
《我,花样女王》中对当时美国体育界“崇拜富贵”的描述也太过夸张了,花样滑冰这种艺术类的体育项目,评委的确有偏向漂亮女孩的打分倾向,但是主要的打分还是根据难度、完成质量来算的,而且塔尼娅·哈丁在风格另类的情况下拿下过不少冠军,所以不存在“裁判歧视不完整家庭选手”的现象。
影片把花样滑冰描写成了一个只有贵族才能够参与的项目,也与实际情况不符合。
从80年代开始,欧美的花滑选手都是“俱乐部制”的,签在哪个俱乐部就在那里跟着教练训练。
至于服装的昂贵程度,可能有个别顶尖运动员的服装很昂贵,但普遍的来说一套花样滑冰服装也就几十美元到几百美元不等,而且还能改造再穿。
可以说,原版《我,花样女王》里的很多故事内容,已经属于胡编乱造。
现在阿曼达手里的《我,花样女王》剧本,有所不同,但还是很失真。
这样的剧本,这样的原型,争议是必然的。
玛歌特·罗比一拍即合,是因为她很需要一个能登上“奥斯卡”的机会。
此前她主演的《华尔街之狼》、《自杀小队》、《焦点》评价很高,但一个奥斯卡金球奖提名都没捞到。
但阿曼达的情况不一样,作为新晋奥斯卡影后,她完全没必要“走偏锋”。
30West(电影制片方),现在也更看好《爱乐之城》里能演善舞的dancer,而不是《自杀小队》那个很能(耐)打的小丑女。
那个“非玛歌特·罗比不可”的克雷格·吉勒斯佩导演,现在要把阿曼达·塞弗里德在《爱乐之城》里的歌舞搬到《花样女王》。
“剧本改改的话,也不是不行……”
“但剧本改了,戏剧化就弱了。”
一时间拿不定《花样女王》,阿曼达一度把主意打到了另一部传记电影,并且是很有史诗感的传记片——《宠儿》。
以18世纪早期英格兰最后一位女王安妮的统治时代为背景,讲述了公爵夫人萨拉与女仆阿比盖尔为得到安妮女王信任而上演的一场场勾心斗角的故事。
《宠儿》虽然涉及到宫斗,却不是女人们争夺男人宠爱那种带点封建不平等关系的电影;而是两大女神争夺女王宠爱的隐秘姬情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