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2的都市传说果然是真的?!
程序员心脏漏跳了半拍。
手腕一抖。
热咖啡连同马克杯一起砸在水泥地面上,褐色液体溅得满地都是。
“上帝啊。”程序员脸色惨白,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在门框上,双手在睡裤口袋里疯狂摸索手机,试图拨打911,“喂,喂!有人晕倒了!或者……见鬼!他连气都不喘了!”
与此同时。
一门之隔的402室内。
萨拉菲尔的灵体漂浮在半空中。
房间里的景象,让他有些错愕。
厚重的遮光窗帘将窗户封得死死的。
客厅中央,摆着一张铺着白色桌布的餐桌。
桌面上,摆着一顿美好的烛光晚餐。
两副纯银刀叉,两只倒满红酒的玻璃高脚杯。
两个精美的白瓷盘里,盛放着鲜艳的牛排。
而在餐桌的正下方。
名片上的男人——加勒特·桑福德。
他穿着一套破旧不堪、款式老旧的红黄色紧身衣,外面套着一件沾满污渍的卡其色风衣。
像是某种古老的超级英雄制服。
他仰面躺在脏兮兮的地毯上。
双目圆睁,瞳孔已经扩散,眼底布满了凝固的血丝和绝望。
男人的双手无力地摊开。
左右两侧的手腕动脉,被利刃深深割裂,翻卷的皮肉呈现出惨白的死灰。
大股大股的鲜血已经流干,在地毯上汇聚成一滩巨大的、粘稠的黑红色血泊。其中一部分,正是顺着地板的倾斜,渗向门外的那些液体。
他死了。
灵魂正在剥离躯壳,即将坠入冥界的忘川。
“麻烦了。”
萨拉菲尔微微皱眉,灵体顷刻向后倒退。
穿透防盗门。
楼道外。
程序员刚哆哆嗦嗦完的打完了电话。
却见地毯上的尸体,毫无预兆地动了。
下一秒。
他直挺挺地站了起来。
由于脸部刚刚重重砸在地毯上,他的鼻尖沾着一抹灰尘,额前黑发凌乱。但他眼睛却亮得惊人,瞳孔深处流转着实质化的金光。
“啊!!!”
程序员终于将卡在喉咙里的尖叫声释放了出来。
他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满地的咖啡渍里。
萨拉菲尔歉意地看了眼被吓软的程序员,随即转身。
时间是抢回灵魂的关键。
他抬起右腿。
猛然踹出!
“轰——”
坚固的防盗门被猛地撕裂。
整扇门板直接从墙体上剥离,向内倒飞而出,狠狠砸在客厅中央的餐桌上,将烛光晚餐砸得稀烂。
门外的光线终于涌入了这间封闭了不知多少年的坟墓。
萨拉菲尔踏着满地碎屑走入房间。
他径直跨过倒塌的餐桌,走到加勒特·桑福德的尸体旁。
鞋底踩进粘稠的血泊。
少年单膝跪地。
他低下头,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这具冰冷的躯壳。
男人皮肤表面的温度正在不断降低。
这是生命终结的既定事实。
但事实,是用来改写的。
萨拉菲尔伸出双手,一左一右,轻轻覆在男人伤口上方。
少年唇齿微动。
毫无杂质的圣光,从他的掌心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奇迹在狭窄的公寓内上演。
地毯上、地板缝隙里那些已经干涸变黑的血迹,开始剧烈沸腾。
血液失去了重力的束缚,化作无数细小的血色水珠,从四面八方逆流而起,如时间倒流一般,汇聚向加勒特·桑福德双腕的伤口。
翻卷的惨白皮肉在圣光的照射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穿插、缝合。
萎缩的动脉血管重新接驳。
断裂的肌腱相互缠绕,重组。
倒流回体内的血液,褪去了死亡的黑红色,重新恢复了富含氧气的鲜红。
“砰。”
一声微弱的闷响,从男人的胸腔深处传来。
萨拉菲尔加大了神力的输出。
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将一个徘徊在梦境边缘、已经一只脚踏入冥界的灵魂强行拽回三维世界,所需的概念碰撞,远超治愈一处物理创伤。
“砰。砰。”
心跳声开始变得规律、有力。
停滞的血液循环系统被强行重新启动。
滚烫的鲜血顺着血管冲刷着这具濒死的躯壳。
原本要浮现的尸斑迅速消退,灰白的脸色逐渐恢复了属于活人的血色。
“咳……额啊……”
加勒特·桑福德胸腔震颤。
大口大口的新鲜空气混合着室内的血腥味,被粗暴地泵入气管。
男人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原本已经涣散的瞳孔开始收缩。
惊恐、迷茫、痛苦与不可置信在眼底交织爆炸。
他大口喘息着,身体在地毯上剧烈弹动。
萨拉菲尔收回双手。
掌心的圣光隐没入皮肤之下。
他站起身,后退了半步,任由这个刚刚从地狱门口走了一遭的男人在地上翻滚、咳嗽,将肺里残留的死气尽数排空。
“看来吉姆先生给的地址并没有错。”
萨拉菲尔笑了笑。
少年的声音在这间凌乱不堪的公寓里显得格外清澈,却又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初次见面,桑福德先生。”
“虽然这种打招呼的方式有些粗暴。”
萨拉菲尔指了指他已经完全愈合、连一道疤痕都没留下的手腕。
“但在你把我想知道的事情全部吐出来之前,哪怕是死神,也别想从我手里拿走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