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戒指的能量输出降到了维持生命体征的最低阈值，贴着通道上方的天花板无声地滑行，身体紧紧贴着石质的拱顶...
但...
男人眉头一挑。
竟是对着他和善地挥了挥手。
阿宾·苏的喉结猛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连忙背过身去。
假装自己是一根柱子。
.........
甘瑟走在前面。
不知道是发现了阿宾·苏还是没发现。
两人沿着穹顶下的通道向前走了一段。
“您的名字是？”
“洛克，洛克·肯特。”
“您不像是个农夫。”
“那你呢？你和你的同类也不太一样。”洛克在身后开口。
“......”
“哪里不一样？”
“他们没有情感。”洛克饶有兴致道，“你似乎有。”
甘瑟沉默地走了十几步。
“这是我的缺陷。”他最终说。
“不，这是你的优势。”
“我认识一个火星人。”洛克忍俊不禁，“他是他种族里唯一喜欢吃奥利奥的。”
“......”
“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关联么？”哪怕是小蓝人似乎都有些无法理解。
“呃...”
洛克摸了摸下巴，“大概是因为一个人吃奥利奥太孤独了？”
.........
通道在向下延伸。
越来越深。
绿色的光源渐渐稀疏，墙壁上刻满了文字。
每走一步，洛克都能感觉到脚底踩过的石板上承载着不同的年代。
直至来到尽头，通道豁然开朗。
圆形大厅。
中央立着一台发光的机器。
洛克停下脚步。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装置。
比起荣恩之前建的那个宇宙跑步机，这确实高大上了不少。
它像一个倒置的陀螺，表面流动着液态的光，中心悬浮着一个不断旋转的棱镜，每一面都映照着不同的景象...
“这是我们效仿克罗纳建造的时间观测器。”
甘瑟站在机器前，声音平静。
“它可以让你看到时间流的分岔点。”
“你穿越的那个节点......甚至，是你在未来如何回去的路。”
洛克盯着棱镜上旋转的画面。
“你使用过？”
甘瑟沉吟片刻。
“当然。”
“上次我偷偷启动了一次，看向时间长河流逝的尽头。”
“宇宙少了十亿年的生命。”
“是克罗纳的实验。”甘瑟叹息，“他窥探宇宙起源的代价，剥夺了宇宙十亿年的生命进程。”
“代价是什么？”洛克问。
“嗯？”
“你说你上次偷偷启动了禁忌装置。”洛克看着他，“那么你的代价是什么？”
甘瑟沉吟了一下。
“呃...信息量太庞大差点让我疯狂，所以后来我给自己放了一段时间的假。”
“......”
洛克忽然觉得这家伙肯定和荣恩确实很有共同话题。
他摇摇头，走向机器中央。
至于代价。
真的没有代价么？
宇宙守护者是已知宇宙中最古老、最聪明的种族之一。他们见证了无数文明的兴衰，掌握着常人无法想象的知识。
但他们也是最谨慎、最自私的。
一个超越他们理解的存在出现在欧阿星。
他们的第一反应绝不会是友善地打开大门。
就算外表看起来是在配合......
可洛克依旧站在了棱镜正下方。
他需要看到那个方向。
哪怕这是个陷阱，他也要看到回第四世界的路在哪里。
甘瑟走到控制台前。
“千万不要看太远。”他声音严肃了起来，“也千万不要看向过去。”
但洛克已经听不到了。
棱镜加速旋转。
七彩洪流于他周身萦绕！
世间万物于此刻消失！
他于此置身时间本身！
.........
无穷无尽的碎片。
每一片都是一个完整的未来。
洛克此时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看到什么。
所有的碎片便已如洪水般涌入他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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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温暖的慈悲金光铺满了整个宇宙，光芒中有一个少年的身影，金色的头发，温柔的面孔，他伸出手，光自他掌心倾泻而出，将星辰点燃，赋予行星以大气，注入水流于海洋被，生命在光的触碰下苏醒。
他在创造，他在不停地创造，星系诞生了又诞生，行星被赋予了又被赋予，生命苏醒了又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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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原，麦田，风从西面吹来，掠过矮墙外金黄色的麦穗，发出沙沙的响声，灰白色的身影坐在石阶上，比他记忆中的更老上许多，也更平和上许多。
他面前摆放着碗粥，左手边是那把斧。
看上去岁月静好。
可...
就在麦田之外。
世界竟在燃烧！有巨人举起大剑掀起滔天火浪，将整个海洋煮沸！
诸神黄昏莫不过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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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具身体里还有他的记忆。”有人声音低沉，“他记得堪萨斯的风，记得玉米地的味道，记得他父亲磨刀时哼的那首歌。”
“可惜了。”他声音里多了一丝笑意，“他不在了。”
“只有我还在。”
画面从黑暗中浮现。
“父亲。”王座上的金发男人，把玩着个金齿轮，望向空无一人的大厅，声音在穹顶下回荡，“我终于超越了他。”
“超越了所有人。”
“现在......”
齿轮在他指间停止了旋转。
那双属于迪奥的红瞳穿透了画面的边界，点燃起属于人间之神的火光，直直看向洛克。
“我来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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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男人从棱镜的光芒中跌了出来。
甘瑟后退了两步。
“你看到了什么？”他声音急促了一分，“时间的起源？亦或是未来？宇宙究竟如何？”
“看不太清。”
“我要再看一次。”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甘瑟，洛克没回答，只是自顾自道，“把机器打开，甘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