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距离审判者的最后通牒还有11小时。
瞭望塔。
玻璃窗外,是浩瀚无垠的宇宙空间。
美丽的蓝色星球正安静地悬浮在黑暗里,大气层边缘折射出令人心悸的脆弱微光。
但丁和迪克就像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小鬼,把脸地贴在冰冷的玻璃上,对着下方的地球指指点点。
“你挤到我了,往那边去点。”迪克用肩膀撞了一下但丁。
“这窗户这么大,你非要抢我这个角度是吧?”但丁毫不示弱地撞了回去,嘴里还叼着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
两人就这么在这里像两条泥鳅一样挤来挤去。
直到一双绿色的大手一左一右地按住他们的脑袋,分垃圾一样把他们无奈地向两边推开。
“别闹了,二位先生。”
荣恩叹了口气,觉得自己作为一个活了几百岁的火星人,每天在这群人类幼崽身上耗费的精力比抵御心灵入侵还要大。
“嗤——”
大门向两侧滑开。
蝙蝠侠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指挥中心,黑披风翻滚出沉重的波浪。
“正义联盟全员总是无法到齐。”蝙蝠侠直接将一叠文件丢在会议圆桌上,“哈尔几天前去了欧阿星调查视差魔的事情,现在通讯完全中断。戴安娜在罗马执行任务时下落不明,通讯器的最后定位在一处废墟。至于巴里……”
“再度失踪。”
“为什么是再度?”亚瑟提着两把金光闪闪的三叉戟,有些懵逼地举起手,“难道他经常像个找不到家的迷路儿童一样失踪吗?”
蝙蝠侠陷入沉默。
这种涉及到神速力、时间线穿梭以及巴里总是跑着跑着就不见人影的宇宙级槽点,一时间竟然没人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解释。
“好吧,当我没问。”亚瑟尴尬地清了清嗓子,随后用三叉戟敲了敲金属地板,“不过,既然待会可能要打一场规模浩大的太空战,你们让我一个玩水的海王上太空有什么用?给敌人的战舰洗个高压水枪澡吗?”
“感觉不如把奎托斯叫过来,让这个只能跟鱼说话的翻译官上来干嘛?”神都盘腿坐在会议桌的尽头,怀里抱着一个游戏机,“你还不如把你这身肌肉放回水里腌着,换兄长来给我们当奶妈。”
“……”
亚瑟捏着三叉戟的手指节咔咔作响,要不是打不过这条肥龙,他现在就想把两把三叉戟插进这家伙的鼻孔里。
“萨拉菲尔至今下落不明,连带着整个遗忘酒吧都从魔法坐标系上彻底消失了。”
戴着魔术师礼帽的扎坦娜女士疲惫地叹了口气。
她摘下白色的丝质手套,手指在帽檐上轻轻按压着,试图抚平心中的焦虑。
“放宽心,扎坦娜阿姨。”
但丁把嘴里那根已经被舔得只剩下一小半的棒棒糖咬得嘎嘣作响,双手抱在脑后,慢悠悠地走到扎坦娜身边,“萨拉菲尔哥哥和老爹一样,他们这种级别的人物,总有属于自己的史诗级冒险。说不定现在正躲在哪个异次元维度里吃烤肉呢。”
“噗嗤……”
卡尔没绷住,背过身去笑出了声。
这小子可真是父慈子孝的典范。
不过也多亏了他,原本因大敌当前而压抑的指挥室里,竟然多了一丝荒诞的轻松。
扎坦娜也忍俊不禁,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她伸出手,习惯性地揉了揉但丁那一头银白色的乱发。
“我十二岁了,不是小狗。”
但丁翻了个白眼,拍开她的手。
然后,他的身影在一阵残影中猛地向后倒跃一个二段跳跳出三米远。
“神都!”
随着这个诡异的呼喊。
“轰隆——!”
一道猩红色的火雷霆毫无征兆地从瞭望塔内部的能量回路中劈落,准确无误地砸在但丁的身上。
火光散去,原本只有十二岁少年体型的但丁。
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身高接近一米九、穿着骚包的暗红色风衣、浑身散发着成熟男性荷尔蒙的青年。
窜高了一大截的成年版但丁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扎坦娜。
“现在,别揉我的头了,扎坦娜女士。这会破坏我的发胶。”
“……”
扎坦娜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两下,看着眼前这个越来越不可爱、性格恶劣得跟某条龙如出一辙的白毛狒狒。
“你能不能变回去?”她咬牙切齿地问。
“如果您能想办法,通过您高超的魔法造诣,把我的变身口号从那个中二病爆表的神都改成稍微酷一点的词,比如Jackpot之类的话。”成年但丁清了清嗓子,“我勉为其难可以考虑满足您的母性光辉。”
“那还是算了吧,我怕我忍不住用变形咒把你变成一只真正的狒狒。”
扎坦娜叹气,放弃了和这个越长大越不可爱的家伙说话,随即也收起所有的玩笑心思,目光凝重地看向会议桌中央的蝙蝠侠。
“所以,布鲁斯。现在的情况是,我们缺少了一半成员,而头顶上正悬着一支随时会把地球烧成玻璃球的外星舰队。”
“那么我们现在的计划是什么?”
话音落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蝙蝠侠身上。
“把乔恩交出去。”
一只手臂突兀地举了起来。
沙赞。
众人先是不可思议地转过头,像看白痴一样看着这个外表是个肌肉猛男、内在却是个中学生的超级英雄。
可随后众人的眼神便开始变得若有所思。
难道说,这是一种战术?
沙赞拥有所罗门的智慧。
难不成这是所罗门的智慧?
某种瞒天过海的绝妙计策?
“所罗门先生....是有什么深意吗?”克拉克迟疑地问。
“咳咳....”沙赞尴尬地挠了挠胸口的金黄色闪电标志,声音迅速萎靡,“我看一直没人讲话,气氛太尴尬了,所以就开个头活跃一下气氛....”
“……”
卡尔被气笑了。
“但丁,现在立刻把维吉尔叫来,把他的阎魔刀借我用一下。”卡尔捏着拳头,“我现在就把这小子脑子里的所罗门给劈出来,然后看看里面没了所罗门之后装的是不是全是浆糊。”
“别冲动,至尊。”沙赞讪讪地后退了两步,双手连摆,“弗朗西斯卡先生今天其实已经出来过一次了。”
“那他说了什么高见?”布鲁斯冷冷地问。
“他说……”
沙赞咽了口唾沫,“他说这种小事,不要麻烦他老人家。”
众人面面相觑。
“够了。”
冰冷的声音响起,迪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别瞎猜了,也别在这里讲什么狗屁冷笑话。”迪奥双手抱在胸前,赤红色的眼眸里闪烁着高高在上的冷光,“他是肯特家的人。”
“只要他姓肯特,那我们就不可能为了什么虚无缥缈的世界和平,把自己的人推出去给别人当肉靶子。”
“切,耍什么帅?迪奥。”
卡尔闻言,脸上的暴躁消散大半,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狂傲的笑容,“这不是废话么?我们肯特家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提条件了?”
“是的,其实不瞒你们说,如果追溯一下力量源泉的话,我也是肯特家的人!”沙赞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
“别乱套关系好么?你姓巴特森。”但丁翻了个白眼,转身就往控制台走去,“我怎么不记得我老爹在外面还留了你这么大个私生子。”
“喂!你真的不想知道吗!这可是个很长很感人的故事!”沙赞不甘心地追在但丁屁股后面。
原本肃杀的指挥室,再次变成了乱哄哄的菜市场。
而就在这片仿佛永远不知道什么叫畏惧的喧闹声中。
克拉克走到乔恩的身边,再次伸出手用力按住男孩的肩膀。
“放轻松,乔恩。”
“肯特家,从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孩子。”
看着眼前这个温暖的男人,又越过他的肩膀,看了一眼那边正吵吵闹闹的家人们。
“我知道的,父亲。”乔恩低下头,轻声回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