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会。
星球日报大厦。
巨大的轰鸣声响起。
时代广场的巨型霓虹屏本还在播放着碳酸饮料广告和脱口秀主持人的假笑。
可下一瞬...
屏幕中央。
身影坐在由钢铁与白骨堆砌的王座上。
胸口扭曲成S的猩红蝙蝠闪闪发光。
“致这颗星球上所有还在苟延残喘的抵抗者，以及自诩为超级英雄的伪善者们。”
“我没有时间，也没有兴趣去倾听你们那些软弱的哀嚎。”
“十二个小时。”
“把被称为超级小子的家伙，完好无损地交到我的舰队面前。”
屏幕上的画面闪烁起噪点，暴虐的声音在全球所有亮起的屏幕前轰然炸响。
“否则，我将亲自降临，用欧米茄的业火，把你们这颗引以为傲的蓝色星球，连同你们那些可笑的希望一起，烧成一堆不具有任何生命意义的宇宙垃圾！”
.....
星球日报。
马克杯脱手而出，砸在大理石地砖上四分五裂。
滚烫的褐色咖啡液溅射在女人的衬衫袖口上。
露易丝惊愕地从茶水间探出头去，她顾不上擦拭袖口上的污渍，目光本能地投向一个堆满稿件的工位。
“克拉克？！你看到...”
话音止住，她只见那里空空荡荡。
而落地窗外的云层则跃起一道逆流而上的红影，直奔中西部平原。
.........
堪萨斯州，斯莫威尔。
晚风带着沉甸甸的燥热，推着仿佛被鲜血浸透的金色麦浪，一直涌向了视野尽头的地平线，朝阳在云层的缝隙间流着血，把每一根玉米杆的阴影都拉得像是一把把刺向天空的长矛。
“乔恩！”
伴随着一阵几乎要将玉米地压平的飓风，克拉克顾不得收敛气息，连忙降落在农场边缘。
安静地站在玉米地中央。
总是穿着格子衬衫的少年，此刻已经褪去了所有的伪装，换上了一套没有任何多余装饰的漆黑制服，胸口橙红色的S在晚霞的余晖中更是反射着某种令人不安的金光。
克拉克大步走过去。
“我看到了那段广播。”他站在乔恩面前。
“嗯。”
乔恩微微低下头，额前的黑发垂落下来，遮住了眼里流转的光泽。
“我不会让任何人带走你。”
克拉克将手按在乔恩肩膀上。
抬起头，看着眼前被全宇宙尊称为超人的家伙。
“谢谢你，父亲。”他笑着说。
.........
哥谭，蝙蝠洞。
钟乳石上的水滴发出滴答滴答的脆响。
屏幕上，达米安的全球广播被蝙蝠电脑截获。
迪克和但丁正靠在一旁的栏杆上。
“我们也要上么？”
迪克叹了口气，百无聊赖地抛着手里的一枚蝙蝠镖，看着它在昏暗的光线里翻滚出银色的轨迹。
“对。”布鲁斯整个人隐藏在电脑屏幕投射出的阴影里，“以及，这不是我们当前宇宙的信号。”
“来自另一个世界。”
话音落下，气流涌动的呼啸声传来。
克拉克带着乔恩稳稳地降落在中央平台上。
乔恩环顾了一圈四周，目光落在蝙蝠侠的背影上，开门见山地就丢下一颗炸弹。
“那个人是达米安。”
“......？！”
迪克手里翻滚的蝙蝠镖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但丁刚拆开的一包薯片停在了半空。
二人面面相觑。
“那家伙就是布鲁斯找疯了的达米安？！”迪克惊愕。
“准确来说，是我那个世界的达米安。”乔恩轻描淡写地纠正。
布鲁斯沉默着。
没说话。
但克拉克的超级视力足以看到蝙蝠侠的右手正扣在合金扶手上。
合金钢管无声无息地凹陷下去，挤压出了五道清晰的指痕。
“所以，这就是你这小子带来的麻烦？”
一道带着火药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卡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蹲在了那里，双手抱在胸前，眼神里的不满几乎要满溢出来。
“我猜你刚开始肯定以为他是来找你的。”但丁往嘴里塞了一大把薯片，含混不清地在一旁煽风点火。
“废话！上来就指名道姓说什么找超级小子，我还以为那王八蛋真的是来找我的。”卡尔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从横梁上一跃而下，沉重的身躯砸在金属地板上，震得全息投影都闪烁了一下，“漫画里都是这么画的，地上无敌，天外来敌。”
他走到屏幕前。
“告诉我，乔恩。”卡尔转过头，“这个达米安就是为了你，从另一个宇宙像条疯狗一样追到这里？”
“是。”乔恩回答得很平静。
“你们以前什么关系？”
“搭档。”
“然后呢？”
沉默。
乔恩轻轻地叹了口气，眼神微微下垂，似乎在回忆某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我们发生了一些事。”
卡尔的眉头拧在一起。
他在漫画宇宙里见多了反派的套路。
“什么事？”他步步紧逼，“听上去似乎是一件很不得了的事情，不得了到他要用烧掉一颗星球来作为代价。”
“嗡——！”
众人的视网膜上突然掠过一道金光，时间的流动被强行按下了暂停，空气中突兀地弥漫起一股属于沙漠的尘土味。
“这种时候就别像审犯人一样问东问西了，卡尔。你的智商并不支持你进行这么复杂的逻辑推理。”
一个赤裸着上半身的金发男人已经大摇大摆地坐在了布鲁斯平时用来休息的皮质靠椅上。
迪奥。
健美的肌肉上还沾着细碎的金黄色沙粒，双腿随意地搭在控制台的边缘，几粒沙子从他身上抖落，掉在蝙蝠洞一尘不染的键盘上。
“迪奥？！”克拉克惊喜地转过头，随后又有些诧异地看着他这幅沙滩度假的打扮，“你不是去埃及了吗？”
“埃及也是有卫星信号的，我亲爱的童子军。”迪奥翻了个白眼，随手从一旁的托盘里拿起一杯阿尔弗雷德准备的冰水，仰头喝了一口，“你到底觉得埃及是个什么原始部落？整个国家连一台能接收全球广播的电视机都没有？”
“呃....”
克拉克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我上次去环游的时候，那里只有一望无际的沙漠和金字塔，大家基本上都是靠鸽子传信。”
“那是你只会在天上飞，从来不肯降下来去逛逛他们的免税店。”迪奥冷笑。
“金字塔里还有免税店？”迪克震惊。
“够了。”
布鲁斯松开扶手。
“别说废话。”蝙蝠侠低声道，“正义联盟，现在需要全员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