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肯·兰尼斯特!”布蕾妮大喊着,声音在红堡的大厅内激荡,嗡嗡作响。
金发王子只有七岁,身体还没有发育完全,灵活得像一条泥鳅。他在卫兵中钻来钻去,躲避着高大的御林铁卫队长,但是好景不长,最终一头撞倒了某个人怀里,坐在了地上。
“尊敬的王子。”来人俯下身子,他伸出没有手指的手掌让泰肯王子可以抓着起身,“陛下的会议已经结束了,比我们预计的要提前一些,我想他应该很高兴能在宴会上看到衣着得体的您。”
“或者狠揍你一顿屁股。”布蕾妮气喘吁吁地从远处赶过来,她想不明白,为什么珊莎夫人这样的淑女,会有如此淘气的儿子,或者说泰莎公主为什么会有如此淘气的哥哥。
“我真希望夫人接下来的是个女儿。”
“还有六个月就见分晓了。”戴佛斯爵士说道,“那时候正好是春耕时节。”
“父亲说我会有个弟弟!”王子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他说这个弟弟要娶艾德慕舅公的女儿。”
“二女儿。”戴佛斯爵士说道。艾德慕·徒利的大女儿已经许配给了卡斯特梅的凯冯伯爵的儿子。
“是的,是的,我们都知道。”戴佛斯爵士点点头,“让我们去准备丰收节的宴会吧。”
自从提利昂登基以后,夏冬交替就变得有规律可循,四季分明,各占三个月。而丰收节就在十月一日,是为了庆祝丰收所设立的节日,这个节日继承了以前北境丰收宴会的职能,变成了被提利昂推向全国的一种新的传统节日。
北境的文化......在南方没有丝毫的优势,但是谁能拒绝吃吃喝喝开怀畅饮呢?你不能按着人们的头,让他跪在地上向一个他原本不信的神祈祷,但是在桌子上摆满佳肴美酒,就能吸引人坐在桌前,说上一大堆祝酒词。
大约一小时后,王子跟着布蕾妮穿过回廊,他的新衣是深红的天鹅绒,袖口绣着银线勾勒的冰原狼,那是他母亲的家族徽记。布蕾妮的脚步沉重而坚定,盔甲在石地上发出有节奏的撞击声,像一座移动的堡垒护卫在王子身旁。
“父亲真的会揍我屁股吗?”泰肯抬头问,那双蓝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他不喜欢我带着狼的徽记。”
“如果陛下有这个打算,他会亲自动手,”布蕾妮笑道,“而不是让御林铁卫代劳。”
小宴会厅在红堡的西翼,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只有一扇窄窗透进下午的阳光。珊莎夫人已经等在那里,她坐在长桌的首位,腹部隆起的曲线被淡银的丝绸裙袍勾勒出来。她的红发在斜阳中像燃烧的河流,面容平静而红润。
只有五岁的小公主,金红色头发的泰莎·兰尼斯特坐在母亲身边,冲哥哥吐了吐舌头。
“母亲!”王子跑过去,在最后一刻收住脚步,行了一个还算标准的礼。已经落座的其他贵族齐刷刷地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