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坏了,是我没在。”
翟沫立在她身后道:“下次可以直接进。”
林雨禾整个后背僵了一瞬,转头看她,顿时结巴了:“翟,翟总……”
“嗯。”翟沫应了一声,把门打开。
然后站在门边看着她,歪头道:“不进吗?”
林雨禾低着头走进去了。
“累不累,想坐哪?”翟沫似乎刚才去洗了手,定制西装的袖子随意挽起,露出修长好看的小臂。
她左手拎着一只金边眼镜,整个人立在会客沙发旁边的小置物柜旁,正拿起一片一次性眼镜布轻轻擦拭着手裏的眼镜。
见林雨禾呆在原地不动,翟沫瞥头看她,露出一抹好看的笑:“要坐我的位置吗?敢不敢?”
林雨禾正在偷摸打量办公桌的某个角究竟有没有覆正,闻言,她嘟囔了一句“谁不敢”,梗着脖子往办公桌后面走去。
一屁股坐下之后,林雨禾不仅心裏爽了,同时也被眼前的视角震惊了,一眼望过去她都想发号施令了。
翟沫端着一个水杯走了过来,靠在办公桌边缘,手抵着桌沿偏头看她。
“怎么样,林总,位置还舒服吗?”
林雨禾本想坐一坐就起来的,一听这话,当即咳嗽一声,挪了挪屁股,双手规规矩矩放在了腿上,就这么坐着和她的顶头上司说话:“翟总你找我什么事啊。”
翟沫笑了一声,语气含笑:“没什么事不能找你吗?”
林雨禾嘟囔她:“我是个有事业的人,闲着没事不要随便找我。”
翟沫笑得更欢了:“我记得你今天上午已经没工作了。”
林雨禾小声控诉她:“那都怪谁。”
“怪我。”翟沫温和道,“但我没办法,太想你了。”
林雨禾脸颊一红,下意识左右望了望。
翟沫道:“这是我的办公室,你觉得会有哪个角落藏了人吗?”
林雨禾:“你办公室这么大,真藏了人你也发现不了吧。”
“有道理。”翟沫放下水杯,绕过办公桌走到她身后,双手扶在了办公椅上,俯身近距离贴在她耳侧,一本正经道,“那林总认为,这间办公室,哪裏最容易藏人呢,你说出来,我好叫人改。”
林雨禾感觉脖子以上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尤其是贴近翟沫的那一侧,皮肤,头发,甚至每一个毛孔都在躁动着。
她努力躲了一下,随口道:“就,就这个办公桌,你这桌子底下这么大空间,要是有人藏在这拿刀威胁你,你都没办法求救。”
翟沫瞥了眼跟了她好几年的办公桌,点了点头说:“确实。”
好似要试验一下这偌大的办公桌究竟怎么个藏人法,翟沫稍微把林雨禾拉到后面一点,自己一矮身,轻巧地蹲了进去。
林雨禾傻眼了。
翟沫却已经双膝跪地,反过身趴在了林雨禾腿上,脑袋轻轻碰着她的手,抬眼看她:“林总,好像是真的,你现在的样子看起来让人很想犯罪。”
林雨禾脑袋轰的一声,短暂空白了一会儿。
她今天穿得简单,毛衣加对色半身裙,裙摆稍稍盖住小腿,而翟沫的手不知何时落在了她裙摆上,轻轻拉扯勾弄着裙子的布料,然后顺着侧边的裙线慢慢摸了进来。
不一会儿,林雨禾感觉大腿上多了只手,回过神来下意识抬脚一踹。
只听嘭的一声。
世界安静了。
林雨禾早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但她这次没跑,反而焦急地在原地踱步两秒,然后才蹲下去把桌子底下的人捞了上来。
翟沫站起身的时候神色有些痛苦,手摸着后脑勺。
林雨禾又害怕又心疼,责怪道:“谁让你动手动脚,说好不对我做什么的。”
“……对不起,”缓过一点的翟沫立刻道了歉,语气无奈,“实在是小禾太漂亮了。”
林雨禾瞪圆了杏眼:“你是不是又看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笔记了?”
“没有。”翟沫诚实道,“我说真心的,你很好看,眉毛好看,鼻子好看,嘴也好看,组合在一起更好看。”
林雨禾无奈地捂了下眼睛,同时也相信她没有再看笔记了。
“不要这么夸。”林雨禾嘟囔她一句,问起了正事,“为什么把我调到宋助理的位置啊?”
翟沫坐到了刚才林雨禾坐过的椅子上,闻言反问道:“不喜欢吗?工资更高而且更轻松,我以为你喜欢这样的。”
林雨禾摇了摇头:“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你说过不会随便对我做什么。”
“这只是工作调动。”翟沫语调缓慢,语气像极了之前和她说话的时候,“作为员工,听从老板的安排不应该是基本的么?”
林雨禾楞了一下,反应过来:“那你这不是蒙我吗,你是老板,我是员工,我基本上还是都得听你的呀。”
“那可不是。”翟沫轻轻摇头,“虽然我们有一层上下级关系,但我说过,在我们的感情关系裏,你可以随意支配我。”
林雨禾不满道:“感情关系还能怎么支配啊。”
翟沫冲她伸了一只手,掌心向上。
“很简单的,小禾,就像你可以随时牵我的手,但我却不可以这样,因为我必须先寻求你的意见。”
林雨禾看着那只手,还是非常不满:“这有什么。”
翟沫收回手换了个比喻:“那就像今天这样,我给你安排的工作让你不满意了,你可以随时跑上来兴师问罪,只要把门关紧了,你在这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林雨禾皱了下眉:“没有你召见,秘书部又不会放行。”
“所以说啊。”翟沫理所当然道,“我把你调到秘书部助理的位置,不论你是想骂我还是想打我,趁没人註意的时候走几步过来就可以了。”
“我才不那么做。”林雨禾不讚同道,“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别动我啊,设计部那些人以为我得罪你了,说我看似加薪实则扼杀了我年轻的设计灵魂。”
翟沫轻轻笑了一声,“可没办法啊,我必须这么做。”
林雨禾不解道:“你缺助理再招一个就好了啊。”
“不止是这个。”翟沫看着她道,“你前男友一直在骚扰你,我不想再发生几天前那样的事。”
林雨禾心中一动,弱声道:“哪有你这么打感情牌的。”
“这叫感情牌吗?”翟沫似乎有些不解,又慢声道,“可是小禾,我把你调到这个位置,最主要的原因,是我想经常看到你。”
林雨禾心臟砰跳,脸颊不争气地漫上一层粉色。
紧接着,她看到翟沫再次伸出刚才那只手,掌心朝上。
“小禾问完了么,我可以牵你的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