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婷呢?”
“筱婷还没起床呢。”林栋哲嘴里塞着包子,含含糊糊地说道。
曹言猛地抬头看向母亲的房间。
“筱婷!”曹言快步上前拍了拍门,里面没有回应。
掏出钥匙打开房门,一股闷热的空气扑面而来,庄筱婷躺在床上,额头上全是冷汗,脸色煞白,嘴唇发青。
林栋哲和向鹏飞也挤到门口,看见庄筱婷这副模样,都吓了一跳。
“言哥,筱婷怎么了?”
曹言没说话,径直走到床边的五斗柜前,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不起眼的小药瓶,倒了一粒药丸在掌心。
扶起已经有些意识不清的庄筱婷,将药丸塞进她嘴里,又接过向鹏飞慌乱中倒来的一杯温水,喂她喝了一口。
好一会儿,庄筱婷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曹言哥,你们怎么在这儿?”
“你发烧了,”曹言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烫得厉害,“前天暴饮暴食,昨天又担惊受怕,一整天几乎没吃东西,身体扛不住了。”
其实庄筱婷得的是急性阑尾炎,曹言刚才喂给她吃的药,看起来是从抽屉里翻出来的,其实是曹言从空间里取出来的丹药。
曹言炼丹水平比不上自己大老婆岳绮罗,但炼个应付普通急症的丹药还是绰绰有余的。
平时空间里也常备一些急救药品,都是曹言没事的时候炼制的。
“你先躺着,我去给你煮点粥。”曹言帮她把额头的冷汗擦干净,又拿过一床薄被给她盖好。
“言哥,筱婷她要不要紧?要不去医院吧。”林栋哲还是不放心。
“我们先出去,让筱婷休息一下,一会儿再去医院。”曹言说着,拉着两个浑身臭汗的家伙退出了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等曹言他们一走,庄筱婷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身上穿的还是昨晚那件薄薄的睡裙。
刚才出了一身冷汗,睡裙紧紧贴在身上,那样子……肯定被曹言哥看光了。
她的脸腾一下子又烧了起来,连忙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蜷成一团。
心跳得飞快,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比昨天替哥哥担心的时候跳得还厉害。
等曹言煮好粥端进来时,庄筱婷已经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正坐在床沿上,脸色比刚才好了不少。
“自己能吃吗?”曹言把粥碗放在床头柜上。
“能。”庄筱婷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着。
林栋哲和向鹏飞也回去冲了个澡,换了干净衣服过来。
“筱婷,刚才你可吓死我们了。”林栋哲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
“我没事了。”庄筱婷朝两人笑了笑。
“要不还是去医院看一下吧,”向鹏飞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在村里的时候,有个和我玩得很好的小伙伴就是发烧,然后……”
“然后怎么了?”林栋哲追问。
“然后……烧成了傻子。”
庄筱婷闻言,吓得拿勺子的手一抖,差点把粥洒出来。
要是别的什么她还不太怕,可一想到可能会烧成傻子,她就慌了。
她才不想变傻,变傻了以后还怎么考大学,还怎么去魔都找哥哥和曹言哥。
“去看看吧。”曹言看着她吓得煞白的小脸,虽然丹药已经起了作用,但去医院检查一下也好,至少能让她安心。
庄筱婷最终被曹母诊断为胃肠型感冒,留在厂医院打吊针。
倒也不用住院,打完针就可以回家的那种。
下午,黄玲、庄超英和庄图南他们从魔都赶了回来。
到家后,听林栋哲说了庄筱婷生病的事,一家人正要赶去医院,刚出门,就看见打完吊针的庄筱婷跟着提前下班的曹母一起回来了。
“爸,妈,哥,你们回来了?”庄筱婷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头比早上好了许多。
“筱婷,你没事吧?”黄玲快步上前,伸手摸了摸女儿的额头。
“妈,我没事了,”庄筱婷握住妈妈的手,笑着说,“苏阿姨妙手回春,给我打了一针就好了。”
“什么妙手回春,就是普通的吊针,”曹母有些心疼地摸了摸庄筱婷的脑袋,“你这孩子,跟你妈一个样,就是心思太重,你哥的事情你又帮不上忙,自己在这儿干着急,幸好没什么大事,不然我怎么跟你爸妈交代。”
曹母说着,看向黄玲和庄超英:“筱婷是胃肠型感冒,打了针已经退烧了,回去好好养两天就没事了。”
黄玲从曹母手上接过一袋子药:“婉姐,谢谢你。”
“跟我客气什么,图南怎么样,学校那边怎么说?”曹母问道。
“成了!”黄玲这才想起正事,脸上立刻绽放出笑容,“和曹言说的一样,学校说轻微色弱对建筑设计的影响不大,我们看到图南的录取通知书了!”
说到通知书,黄玲又笑了一下:“我们还看到了曹言的录取通知书,同济那个招生负责人到现在还有点不敢相信,说今年的高考状元竟然被他们抢到了。”
“哦,也好,我的任务也算是圆满完成了。”曹母有些怅然。
其实曹言不是家里的第一个大学生,曹言姐姐去年就退伍考上了金陵大学。
如今儿子也考上了名牌大学,接下来就等着两个孩子毕业、工作、成家。
她这个当妈的,好像一下子失去了最大的价值,像是失业了一样。
“婉姐,你怎么好像不太高兴?”黄玲敏锐地察觉到了曹母情绪变化。
“高兴,怎么会不高兴,”曹母笑了笑,“就是想到要离开你们这些好姐妹、离开苏州,有点舍不得。”
黄玲这才反应过来,曹母早就说过,等曹言考上大学,她就要随军去曹父那边。
“婉姐……”黄玲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哎呦,我又不是明天就走,再说了,就算去了金陵那边,我也可以给你们写信、打电话,而且我隔三差五还会回来的。”
曹母说不是明天就走,但日子也没过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