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GO MIAMI。
摩托车停在一家灯红酒绿的酒吧门口,巨大的霓虹灯招牌在夜色中闪烁。
“曹言,我们来这里干什么?”夏洁跟在曹言身后,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周围。
“喝酒啊,来酒吧不喝酒还能干什么?”
推开玻璃门,一股混杂着酒精、香水气息的热浪扑面而来,震耳欲聋的音乐瞬间包裹了两人。
李大为已经到了,正一个人坐在吧台边上,面前摆着一杯喝了大半的威士忌,看见曹言进来,抬起手用力招了招。
“言哥,这边!”
“李大为?”
“夏洁!”
李大为和夏洁两人大眼瞪小眼,都有些意外。
“你怎么也来了?”李大为放下酒杯,看着夏洁。
“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夏洁不服气地回了一句。
她以前从没来过这种地方,一进来心脏就砰砰直跳,现在看见李大为这个熟人也在,那点紧张感瞬间消散了不少。
曹言已经在吧台边坐下,熟练地对酒保打了个响指,给自己点了一杯长岛冰茶,又偏头看了眼夏洁,替她要了一杯莫吉托。
“言哥,你说这算什么事儿啊。”李大为拿起酒杯,又灌了一大口。
“我小时候他就抛妻弃子,都是我妈一个人把我含辛茹苦拉扯大的,这个人在我心里早就死了,四年警校下来,我更觉得我已经没有爸,没想到,现在我已经长大到完全不需要他的时候,他偏偏又回来了。”
“你是说白天那人,真是你爸?”夏洁凑过来问道。
“嗯!”李大为又端起酒杯,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回来就回来呗,新安市这么大,还容不下你和你爸两个人?”曹言端起酒保调好的长岛冰茶抿了一口,目光在灯光闪烁的舞池里扫了一圈。
“这不是容不容得下的问题,”李大为把空杯子推给酒保,示意再来一杯,“他回来肯定又是要骗我妈的钱!这么多年,他每次都这样,露头一次就骗我妈一次,我妈都快六十了,还自己干土石方的工程,全世界有几个像她这样的,上次回来,我妈好不容易攒了十来万,转眼就被他骗走了,这次回来,肯定又没憋什么好屁!”
李大为越说越气,脸涨得通红。
曹言没接话,反而抬手朝不远处招了招。
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人扭着腰走了过来,一身银色亮片修身包臀裙,胸口快要V到肚脐眼,大片的雪白随着她的动作晃晃悠悠。
女人是这家酒吧的老板娘,或者说妈妈桑。
她走到曹言身边,笑盈盈地开口:“帅哥,有什么需要?”
“最近有没有新来的姑娘?”曹言一把搂住女人的腰,凑到她耳边大声问道。
女人被他搂得一个趔趄,顺势就靠在了他身上。
这女人身材高挑,还踩着高跟鞋,又是站着的,曹言则是坐在台凳上,正好比女人矮了半个头,脸刚好和她胸口齐平。
女人被搂着也不躲,挺了挺胸,道:“帅哥,你都有这么漂亮的女伴了,还惦记新来的姑娘?”
她嘴上这么说,人却没半点避嫌的意思,大V领下白晃晃的软肉随着笑声起伏,已经蹭上了曹言的鼻尖。
一旁的李大为都顾不上伤春悲秋了,眼睛直愣愣地看着曹言那只已经顺着亮片短裙的下摆探进去的手。
就算不顾及夏洁这个女同志在场,曹言自己的身份还摆在那呢,这么干,真的合适吗,还有,这女人,遇到咸猪手也不躲,就是夹了夹腿,这算是配合呢还是配合呢还是配合呢?
女人被曹言摸得有些腿软,双手搭在曹言肩上,半边身子都靠在他身上:“帅哥,这里……人多眼杂不太方便,要不咱们去包厢细聊?”
她已经很久不亲自出台了,但眼前这男人实在是太对她的胃口了,长得帅,气质佳,哪怕倒贴钱她都乐意。
“曹言!”夏洁终于忍不住了,隔着李大为伸手拽了拽曹言的袖子,声音带着几分恼意:“你干什么呢?”
她和曹言一人一边坐在李大为两侧,酒吧里的灯光又闪烁得厉害,加上曹言是背着她和李大为跟那女人说话的,所以曹言手上的小动作,只有身边的李大为隐约看到一些。
夏洁只看见曹言搂着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两人凑得很近,姿势暧昧得不像话。
“你女伴真的生气了。”女人在曹言耳边吐气如兰。
曹言在她大腿内侧的嫩肉上重重地抓了一把,又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女人眼睛一亮,在他胸口捶了一下,这才扭着腰肢,风情万种地走了。
“言哥,你……你这是……”李大为感觉自己脑子有点不太够用。
“打听点事情。”曹言端起长岛冰茶喝了一口,又若无其事地从吧台上拿起两张印着MIAMI的纸巾,擦了擦杯壁上凝结的小水珠。
“打听……什么?”
“没什么,”曹言扭头看向李大为,“你刚才说到哪里了?你爸回来怎么了?”
“我说……我说我爸肯定没憋好屁……”
“应该不是。”曹言说道。
“为什么啊?”李大为不解,夏洁也竖起了耳朵。
“因为他老了,没有精力再去四处折腾了。”曹言的目光又开始在酒吧里来往的客人和陪酒姑娘们身上打转。
“老了?他那种人,老了也不会安分。”李大为苦笑,他太清楚那个男人的德性了。
“也可能是得了什么大病,”曹言不负责任地继续猜测,“说不定是绝症,想要回来找个人照顾他,给他养老送终。”
“他想找我给他养老?做梦!他就算是死在外面,我也不会多看他一眼!”李大为愤愤道。
“谁说一定是找你养老?你妈不还身体硬朗着呢,”曹言晃了晃杯子里的冰块,“浪子回头的戏码,从来最能打动缺爱的中老年妇女,你不是说他老是骗你妈的钱嘛,能骗到钱,就说明你妈心里一直对他抱有期望,原谅他,岂不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帅哥,这是张姐送您的。”一个穿着兔女郎装的服务生端着一瓶蓝方走了过来,朝曹言眨了眨眼,把酒放在吧台上,转身离开。
曹言不动声色地把跟着酒瓶一起送来的一张小卡片揣进口袋,拿起酒瓶给李大为倒了满满一杯,又给自己添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