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长办公室。
“得了先进个人，感觉怎么样？”王守一端着茶杯，看着坐在对面的曹言。
“谢谢师父推荐。”曹言说道。
王守一摇了摇头，“可不是我推荐的，是指导员提的名，指导员又是结合了所里的民主评议结果，所以你这个先进个人，是你自己实打实干出来的，跟我可没什么关系。”
“那也谢谢师父的教导。”曹言没反驳，顺着王守一的话接了下去。
王守一说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这怎么可能。
曹言固然是比其他几个新来的干得亮眼，但真要论资排辈，先进个人的名额，怎么也轮不到他一个实习警员。
“你啊！”王守一用手指隔空虚点了点曹言，“前两天我去市局开会，听说上次局里给你申报的材料已经批下来了，应该是二等功，具体的表彰文件估计还要过段时间才会正式下发，不过基本已经定了。”
“二等功？”曹言眉梢动了一下，“这倒是比我预想的要高一些，有点意外。”
“意外什么？”王守一放下茶杯，“你协助抓捕的那人是部里的A级通缉犯，三江口刑警队那边，部里给的是团体一等功，你作为核心参与者，给你个个人二等功很正常，更何况，当初李峰可能出现在三江口的消息，还是咱们所里发现并向三江口那边提供的线索。”
“都是师父领导有方。”曹言笑了笑，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
“少来这套。”王守一嘴上这么说，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这次去市里开会，因为你的原因，我在市局领导面前也终于是长了回脸，以前去开会，人家说起八里河，总是说我们这儿纠纷多、警情杂、排名靠后，这次倒好，好几个分局的局长主动过来跟我打听你的事。”
曹言笑了笑，没接话。
“你不问问，他们都找我打听你什么？”
“打听我什么？”曹言很识趣地配合着问了一句。
“打听你什么时候能调到他们那儿去，”王守一手指点了点桌面，表情似笑非笑，“我替你全挡回去了，说你现在还在见习期，你不会怪我吧？”
“谢谢师父。”
“谢什么谢，”王守一满意地打量着曹言，“你现在是潜龙在渊，能留在咱们八里河，完全是你自己的选择，你既然选择留下来，我这个当师父的，自然要替你把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挡在外面。”
曹言点了点头。
王守一又端起了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行了，没别的事了，出去忙吧。”
“是，师父。”
曹言起身，走到门口时，刚好和教导员叶苇碰了个正着。
“小曹。”
“教导员。”
楼下。
曹言刚在自己的位置坐下，李大为就凑了过来。
“一来就获得先进个人，可以啊。”
“加油，你也可以的。”曹言随口敷衍了一句。
“你获得先进个人我是早有预感的，”李大为嘿嘿一笑，目光瞟向正跟在程浩屁股后面向外走去的夏洁，“夏洁也获得先进个人就有点出乎意料了。”
“她一个女同志，积极和男同志一块出警，热情接待群众，帮助群众排忧解难，尤其是在阳光小区的群体纠纷中，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
“停停停！”李大为连忙抬手打断，“你刚才去找你师父就是去背这个的吧！”
“怎么，夏洁得了先进个人你还有意见不成？”曹言斜了他一眼。
“我哪敢有意见，”李大为搓了搓手，脸上带着几分憧憬，“我就是想着，我什么时候也能破个大案，到时候我也和你们一样，拿个先进个人回家给我妈看看。”
“嗯，不错，目标很明确，那就朝着这个方向努力吧。”
曹言翻开桌上的卷宗，又开始看了起来。
李大为见曹言不想再搭理自己，也不恼，转头又去找正坐在一起唠嗑的孙前程几人。
“孙哥，你昨天值夜班啊，有什么警情吗？”
“没啥事，相安无事！”孙前程骄傲地扬了扬下巴。
站在边上饮水机前接水的陈新城听见两人的对话，回头冲李大为冷声道：“没事别瞎打听。”
“问两句怎么了？”李大为不解。
正准备带赵继伟去社区走走的张志杰笑嘻嘻地接话道：“当警察的别打听警情，一打听准来。”
李大为嗤之以鼻：“迷信！”
还真就巧了，话音刚落，接警台的值班员拿着一张出警单跑了过来：“小幸庄有人报案，路上发生纠纷，双方打起来了。”
陈新城面无表情地拿起桌子上的警帽，看向李大为。
“乌鸦嘴，走吧。”
李大为吐了吐舌头，正要跟上，曹建军从另一头走了过来。
“陈哥，我去吧。”
陈新城看了他一眼，将手里的接警单丢了过去，“行。”
“杨树，小丁，干活！”曹建军招呼着自己的两个徒弟，匆匆走了。
曹建军前脚刚走，陈新城都还没回到自己座位，接警台的值班员又跑了过来，手里还是拿着一张单子：“三二三路公交车上有人打架，现在在公交公司等候处理。”
“听到没？”陈新城没好气地瞪了李大为一眼。
李大为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话。
“言哥，一起！”他扭头看向曹言。
“走吧。”曹言合上卷宗，起身跟了上去。
到了公交公司，警车还没停稳，就看见一个穿着公交公司工作服的男人已经等在了门口。
“现在什么情况？”陈新城下车问道。
“里面正吵着呢，我直接带你们过去看看。”工作人员领着几人快步往里走。
公交公司的会议室不大，门半开着，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一进门，就看见两个人正面对面地指着对方互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