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夏西和柿子离开警署之后。
狯岳就被带到了一个特殊的房间门口。
见他还是那副阴戾、不服管教的样子。
负责押送他的巡警直接一脚踹在了他钩子上,把他一下踢进了屋里。
疼得狯岳又骂骂咧咧起来。
等那巡警走远了,他才咬着牙揉了揉发疼的肚子和屁股。
心里开始盘算起来。
警署又怎样?
在横滨,乃至在周围其他几个城市流浪时,他也不是没进去待过。
他见过的大人多了去了。
不都是说一套做一套吗?
什么好好管教,不就是关几天。
最多打他一顿,然后不就把他放出来了?
大不了自己忍几天。
等出去之后,他非得去找那对狗男女算账……
而在局长的办公室里。
巡警有些拿不定主意的向着自家顶头上司问道。
“局长,那小鬼之后……送哪儿去?”
中年男人看了看自己手上狯岳的案底,又想到了夏西那来历了不得的背景。
他脸上刚才那副和气热情的表情,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平日里处理公务时的那种冰冷。
惹到了不该惹的大人物,还被对方特地叮嘱过。
局长其实有很多办法,能让这小鬼【彻底消失】。
比如,让这小鬼“试图夺枪逃走”。
然后在自己下属“英勇”的正当防卫下。
被击毙在警署外面。
或者在,在后续移送到少年院的途中“侥幸逃跑,搜索无果”。
实际上拖到一个偏僻地方处理掉。
局长其实很有经验。
但那位大人物的意思,显然不是直接闹出人命。
或者说……
让他不要那么轻松的结束?
那么,不设期限的【预防性拘留】,送到一些未公开的收容设施里。
或者出一个精神病诊断书,将他塞到某个特殊精神病院……
也都是不错的选择。
不过嘛,还是先按照那位大人的吩咐。
还是先把这个臭小鬼送到一个稍稍特殊的少年院里吧。
而据他所知……
局长思考了一番,开口道:“送到北山那个。”
巡警愣了一下:“北山?”
“你听不懂?”
巡警这才赶紧点头:“嗨!明白了!”
黑发少年很快就被押上了一辆封闭的马车。
他并不清楚自己要被送去哪里。
只当是会被送到附近的某个普通少年院。
但是他从押送他的巡警眼里,见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同情?
马车颠簸了半个多小时。
最终停在了一座灰色的建筑前。
没有招牌,也没有任何标识。
只有两个穿着制服的大汉站在前面,表情硬得跟石头一样。
这什么鬼地方?
狯岳隐隐感觉到了不对劲。
但他就是一个刚刚十岁出头的小孩,而且双手还被扣着。
被巡警很轻松地推搡着走了进去。
走廊很长,两边的铁门一扇接着一扇。
有的铁门后面传出了哭声,有的后面则是骂声。
甚至他还听到了一些像是疯了一样的狂笑。
组合在一起,就跟一场荒诞的交响乐一样。
他被带到了最里面的那一间。
“进去吧,接下来你就在这待着了。”
铁门被打开,里面坐着三个人。
一个大概十五六岁的胖子,浑身横肉,脸上有好几道伤疤。
还有一个笑嘻嘻的,但浑身透着阴冷气息的瘦子。
以及一个看不出年龄、浑身都是纹身的人。
身后的铁门轰然关上。
狯岳被惊得心脏猛地一跳。
而他前面的胖子也站了起来,走到面前。
“喂,新来的,犯了什么事儿进来的?”
狯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偷、偷东西……”
“偷东西?”
胖子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一样,狂笑了起来。
并向他的其他两个室友分享着。
“就因为这个,这小子就被送到这儿来了?这是我今年听到过的最好的笑话。”
另外两个人并没有吱声。
狯岳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连这是什么鬼地方都不清楚。
只好低着头,尴尬地跟着胖子笑了起来。
当天晚上,他就试图偷袭那个胖子。
想要为白天的嘲笑出一口气。
用的是藏在鞋底的一根铁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