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无意与您为敌。”
“还请风魔大人高抬贵手。”
对面的老头摇了摇头。
“鸟家的小姑娘,这事已经不是你能够做主的了。”
老者的声音平稳而低沉。
如今宇髓家的家事,乃至村子里绝大多数事务,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叛徒在外面也好,回来了也罢。
都是他们家主宇髓弦之介,乃至势守那个小鬼该自己处理好的事情。
他风魔家根本就不想管。
自己家一共也就四五个人。
关他屁事啊。
但是……
老者手往袖子里轻轻一缩。
下一秒,两把锋利的苦无便出现在他掌心。
“外乡人。”
“被叛徒作为帮手带到忍村中,并将村子的存在暴露在了世俗里。”
“这让我很难办啊。”
忍村有忍村的规矩。
被叛逃的忍者带回外界的武装力量介入。
作为忍村的一份子。
他自然不能再袖手旁观了。
听出了对方话中的意思。
雏鹤的脸都白了几分。
那老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反而是柔和了几分。
“鸟家的小姑娘,你也别太害怕。我和千代那老太婆关系不错……”
“最多只是把你们俩的腿打断。”
“这小子我会带到宇髓那边。至于你嘛,我会把你交给那老太婆的。”
自己年纪大了,心也善了。
风魔一命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放心,不会把你们两个杀了的。”
夏西眨了眨眼:“你这老头子,还怪好的嘞。”
风魔一命一时间没太听明白,夏西这是在骂他还是夸他。
只好难得地点了点头。
“人老了,心比较软。”
换作三十年前,他根本不会和对手说这么多废话。
毕竟忍者,都不会和死人啰嗦。
见到战斗无法避免,一旁的雏鹤已经掏出苦无,举在身前。
“曜柱大人,我掩护您……”
声音还没说完。
几片落叶恰好从老人身前的树上飘落。
在两人目光飘忽的那一瞬间,那老人动了。
以忍者少女完全无法察觉到的速度,来到了夏西的身后。
不是消失。
是这个老忍者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那是将近四五十年间,无数次厮杀和数不尽的磨砺后……
才练就的极致身法。
风魔一命很强。
在他眼中,有资格和眼下自己交手的。
整个村子不会超过两个。
当初逃走的那个宇髓小子不够格。
现在的宇髓家主也不行。
但那毫无声息、捅向对方右肩的苦无。
却被曜柱大人轻轻侧身……
没有避开。
那电光火石的瞬间。
老头竟是以惊人的技巧扭转了自己的发力。
让递出的寒芒强行转向,再度刺向同样的位置。
而夏西呢?
在【先之先】的预判中,同样早已洞悉了对方的发力变化。
步伐随之而变。
不到一秒。
两人竟在雏鹤面前腾挪、滑动、转动了好几个回合。
而那刚刚的落叶,甚至还没有飘到地上。
好强!
两个人都强得完全不讲道理!
一时间,雏鹤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而夏西那边,却还在和这个老者继续说着话。
“您老人家还有什么绝活没?”
“看你这忍术等级,比宇髓天元那家伙强不少呢。”
“除了靠苦无和忍刀战斗,应该还有其他压箱底的玩意儿吧?”
风魔一命的眉头皱了起来。
“年轻的外乡人,不要以为学了点呼吸法就天下无敌了。”
一把苦无猛然贴身掷出,封锁了夏西的退路。
而另一只手则是握着锋利的忍具,再度直取向对方的咽喉。
看起来只是寻常的攻势,除了速度外没有任何高深之处。
但夏西却没有按之前的方法进行闪避。
冒着被苦无刺中的风险,以极其微妙的差距闪开斩击后。
然后迅速地拔刀,并朝着空气中斩了一下。
这才向着后面退出了两步。
空气中竟是传来了一声难以听见的嗡声。
夏西斩中了某种东西。
“居然还在苦无后面绑了钢丝。”
“老爷子,你年纪这么大了。还打算秀微操吗?”
见到自己将对方“逼退”了数步。
老者抽出了自己腰间的忍刀。
“老头子我活了大半辈子,手里自然会有几把刷子。”
“至于是不是你想看的……”
“便用你的本事来换吧。”
说罢,老者的身影再度化作了数道残影,分散在夏西的身侧。
每一个都有着相同的面貌和气势。
那一瞬间,仿佛变成了七八个忍者同时发起了围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