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英恒曾经在UCLA读书的时候,有这么一个每天开party的学长这么告诉过他:
当一个女孩子在你面前放下端庄与体面时,你的斯文是对她的一种侮辱与伤害。
当时的他只觉得,这不过是学长对风流成性这个词的某种建构,用来合理化自身的行为。
直到如今田中杏奈跨坐在他身上的这一刻,文英恒才恍惚地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可理解就代表认同吗?
文英恒睁开眼,看向那个眼神有些迷离的女孩,她伸出手按住了文英恒的肩膀,挪动纤细的腰肢,脸颊一点点地蹭着他的脸颊。
她是那样的稚嫩小马驹,却又想驯服草原上最有经验的骑士。
那稚嫩又如同春日的雨水,细无声地浸入土壤,撩拨着深埋其中的竹笋。
竹笋闻讯想要突破大地那厚重的束缚,冲着天际疯狂生长,呼吸雨后的空气。
只是,文英恒尚存着一丝理智。
与其说是理智,更不如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
他翻身将女孩放下,只是极近地嗅了嗅她发梢的薰衣草香,将自己沉重的心跳与呼吸一并传递给她。
女孩紧张地紧闭双眼,似乎在等待着什么,身体里好像有一股火。
这火经由源自于内心深处隐藏着的念想而变得愈发旺盛。
她既希望能够满足自己当下的需求,又极度想看到文英恒为自己着迷,为自己冲动的模样。
不,或许最让田中杏奈欣赏的场面,应当是他极度克制又不得不向欲望低头的破碎画面。
只是当她再睁开眼时,身上的重量早已消失,那个男人已站在了床畔,整理好了自己的衬衫。
文英恒弯下腰,为田中杏奈盖上了被子,并没有言语,只是极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接着转身离开。
人要对抗自己的欲望并非是一件易事,如果再来一次,文英恒觉得自己未必会忍得住,只是恰巧,这一次他忍住了。
他从来不自诩是什么正人君子,这一点尤其是在和智秀流落到江原道之后,便在不断地应证着。
只是文英恒已经放纵过一次了,再来一次的成本与代价太高,他和他身边的人都接受不了。
呼……
其实做出这个决断并没有经过太多的思考,只是在那一刻,他本能地觉得,自己再不能为了一时愉悦而忽略责任了。
哪怕事到如今,他依旧没有在那段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里理清如何履行自己的责任。
人能因为不知道怎么保护自已在意的人就双手一摊吗?当时的他大概就是这样的想法。
文英恒来到玄关处寻找自己的鞋子,一排的女士拖鞋、球鞋,偏偏没有自己的那双。
卧室门开启,裹着毯子的女孩趿拉着拖鞋,头发凌乱、面色绯红地徐步上前,从走廊里取来他的鞋子,俯身递到了他的脚前。
或许在两个成年人之间,能无论何时都给彼此留出体面地空间,正是长大的体现。
“为了避免让舍友们误会,就把你的鞋子放外面了。”
“谢谢,是我进屋的时候思考不周。也谢谢你收留我睡了一会,我现在好多了。”
文英恒只觉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来气,他认为自己伤到了田中杏奈,哪怕这种伤害的目的是为了保护她,深陷于名为文英恒的泥淖对这个年纪的田中杏奈来说并非是一件幸事。
只是他又该如何安慰呢?或许有些事情只能尽在不言中而无法明说。
更何况他的初衷只是不想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更乱,保护田中杏奈只是附带的结果。
“刚刚发生的事……”
可十八岁的她还是戳破了属于成年人之间的这层窗户纸。
田中杏奈来到他身前,语言稍有些口齿不清:
“是我一时之间冲动了,对不起。我不该这样的。”
还是不得不直面这个议题了,文英恒扶住她的肩膀,接着双手撑住膝盖,曲起腿平时着田中杏奈:
“你不该道歉,这种事情就好像两块异性相吸的磁铁,这不是你的问题,真要深究的话,应当是我向你真挚地抱歉。”
“抱歉你对我有了想法?”
“我为我忍住了冲动而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