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也不像是两个正常人在对话,”田中杏奈靠在了墙上,有些落魄:“我们不妨说直白点?我觉得有点没面子。我都那样主动了……”
“从我的反应,你应当能看出我当时是什么想法。你是个漂亮的女孩,我再怎么形容你的漂亮也是多余,但有的时候……”
文英恒停顿了一下,他的脑子里想到了一路陪自己走到现在的子瑜,想到了和自己在危险之中彼此守护的智秀,想到了那个在面馆傻傻吃面等着自己的刘知珉。
“我也不弯弯绕绕了,我不是什么好人,遇到漂亮又有魅力的女人,我脑子里也会有f开头的那个想法。”
“你很好,不管是外表、身材、性格,都让我觉得很好,只是在那一刻,我心里想到的是别人。为了她我也不能做这样的事情。”
紧接着,一个巴掌落在了文英恒的脸上,但力度很轻,更像是捧住他的脸。
田中杏奈这段时间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稀里糊涂地把自己赔了进去,可这种事偏偏又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她当然知道是自己的一时贪念,想要利用文英恒来钓住金智秀,让后者持续地需要田中杏奈,这才导致了那样的事情发生。
可如果将其称之为一场乌龙,那想来心高气傲的她又是什么呢?
她可以不在乎那是自己的初尝试,她可以用这不是一件大事来安慰自己,可她纵使有一万种理由,心里还是觉得憋得好闷啊。
就因为她需要金智秀青睐自己,所以骄傲的田中杏奈不得不一点点地降低自己的自尊与期望来讨好金智秀,就因为这,她连把这件真相告诉文英恒的资格都没有。
或许说到底,是她的野心太大,可现在的地位太低,是这样吗?伏在文英恒怀里的田中杏奈试图这样问自己。
她在乎的根本或许从来就不是那是否是自己的初尝试,也不在乎是自食其果、咎由自取还是迫不得已。
田中杏奈从来在乎和介意的,都是自己在别人面前的无足轻重。
金智秀不会在乎她的委屈与失落,文英恒心里第一个想到的总是别人。
她想要地位,她想要有一天能和金智秀平起平坐,她想要文英恒认真地对待自己,在乎她的所有情绪。
对文英恒的这种情感是喜欢吗?应当不是喜欢。
田中杏奈想要的只是与自己的野心、优秀相匹配的地位。
无论是事业上的,还是感情上的,她都想当那个第一,不想当被人低头俯视的那个。
“抱歉……欧巴,我把你的衬衫哭湿了。”她揉了揉眼睛,吸着鼻子,抽离了文英恒的臂膀。
“没关系,我回家换一件就是了。”
“你快忙你的事情去吧,我不占用你的时间了。”
“我刚刚也想了一下,我觉得我应当需要纠正一个说法。”
文英恒在田中杏奈的注视下,缓缓将那袋饰品拿起,接着道:
“与其说在那一刻我想起了别人,不如说我的过去、现在,已经注定了我会选择什么样的未来。”
“我也是刚刚才发现,你的情绪,你的想法在我这里也有很重要的意义,只是在彼时彼刻,我没法这么选择。”
“我知道了,反正你那时候想起来的就是子瑜和智秀前辈,我们俩才认识多久啊,也没经历过什么事情,是我自己想要的太多了。好啦,你赶紧忙你的去吧,我也要回去补觉了。”
文英恒告别了那个眼眶微红的女孩,她最后一句没给他留什么体面,甚至把文英恒于她而言最阴暗的想法给剖了开来。
可轻松的调侃与自嘲似的让步,却也是结束这个早晨最好的方式。
而文英恒则善意地向这个自尊心极强的女孩撒了个谎。
也许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吧?两个人之后大概率应该不会再见面了,就算再见,应当也会维持必要的距离。至少文英恒是这样想的。
房门关上,文英恒嗅着衣领间残存的那抹薰衣草味道,和在名古屋的那间酒店里如出一辙。
他猜到了,只是不便点破。
就这样吧,应当到此结束了。
电梯门开,电话铃声响起,是白知宪的来电。
“欧巴……我们是约了中午十二点半见面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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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二合一了,处理田中杏奈的情绪变化蛮烧脑细胞的,算是让她完成了认清自己这一重大课题吧。
我觉得于她而言,文英恒的在乎、关心和喜欢,会是她拥有地位的结果,所以她现阶段对文英恒所产生的情愫,本质上还是她希望通过这一结果来验证自己已经有了举足轻重的地位,本质上她还是个野心与自尊心驱动的女孩,而不是恋爱脑(当然十几二十岁的年纪,不管是她还是文英恒,都会有被生理驱动的部分,这是人的原始属性)
ps:删改了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