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洛阳,会把你今天说的,跟德和仔细说说,不过,替我给司徒带句话,总行了吧?”
“当然可以,高堂公吩咐。”
“告诉司徒,大魏若是败亡,陈司徒就是罪人,他一定会恶名累累,逃脱不得!”
张缉看着高堂隆那张因为愤怒扭曲的脸,犹豫片刻,还是昂然说道:
“只有败了的人才逃脱不得,我们只要胜了,天下如何,史书就是我们书写了。”
现在,张缉觉得他们还是非常有优势的。
赵俨快回来了。
赵俨回来之后就能替陈群控制淮南,陈群可以放心在前面谋划沟通。
等吴军加入战场之后,现在完全没有准备的司马师、王凌等人都不是吴军和满宠手下精锐魏军的对手。
除非黄庸跟司马师提前讲和。
所以现在,张缉他们最重要的工作就是万万不能让司马师缓和。
这一步只要成了,陈群离完全掌控朝堂就不远了。
现在……就看吴军什么时候能赶到了。
——————————————
陈群将所有的宝都压在了吴军的身上。
只要吴军到来,一切都会不一样,所以陈群非常耐心客气地给陈矫写信,让陈矫要暂时忍耐,之后等吴军都到了,接收江东的所有大事都交给陈矫,绝对让陈矫能光宗耀祖。
也是如此,陈矫这次格外卖力,也不顾仪态,多次给吴军写信,请求早日跟吴军会师。
本来陈矫是接受山涛的建议,想要在城中待着慢慢看看风向,摆出一副高士的做派。
可因为吴军的事情现在已经是二陈的生命线了,陈矫也顾不得什么高士的作风,直接来到了巢湖附近徘徊,摆出了一副求贤若渴的姿态,日夜翘首期盼吴军到来。
在二陈的催促下,终于,太和四年的二月初一,吴军的的大船终于越过巢湖,缓缓来到了合肥城外。
这次吴军来的人不多,这倒不是因为不想用命,而是生怕魏军会战略误判,因此前期抵达的人极少。
别看来的人少,可来的都是吴军之中一等一的人物。
偏将军是仪一马当先,之后是尚书令陈化,两人下船之后各自通报身份,面见陈矫,口称下官,这让陈矫极其欢喜,也不给二人使绊子,而是恭敬地拉着二人的手,微笑长叹道:
“久闻二位辅佐魏王不辞辛劳一贯诚恳,今日有幸得见,实在心中欢喜,不知魏王在何处?”
是仪是北海名士,才学极好,之前被孙权当身边的机要秘书出谋划策,有兵权、能参赞军务、还有教太子读书的重任,算是孙资、高堂隆、杨暨的合体,有他率先到来,自然是意义非凡。
尚书令陈化在孙吴的序列中实权没那么大(因为没有加将军号),但因为是名义上尚书台的头目,因此也跟是仪一起打头。
二人见陈矫极其客气,也随意客套了几句,这才说道:
“陆伯言将军在船上陪伴魏王,若是司空召唤,将军这就带着魏王一起下船。”
在孙权离开之后,孙吴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占据一方的江东军阀,陆逊等人也迫切寻找能接受他们,保持孙吴体面的方法。
这会儿他发现可以卡曹植这个BUG,直接从吴军变成魏军,比孙奂提出来以吴军的身份向江夏的魏军投降高明的多,因此得到了江东大多数人的竭力支持,连是仪都愿意亲自出马,力求为孙吴未来寻求一片天。
听说陆逊果然亲自到了,还带着曹植一起来,陈矫大为欢喜,赶紧说道:
“陆将军果然是信人!好好好,陆将军归来,胜似十万大军,咱们,咳,咱们……在合肥让仪仗都等着,这次一定要欢迎陆将军到来,也……也给魏王好好接风洗尘。”
是仪微笑着道:
“陆将军早就跟魏王说司空对咱们最是关怀,魏王也说起之前跟司空家眷意义自若,有不动之威,是天下少有的奇异之人,魏王想征为长史,不知司空意下如何?”
是仪说的人是陈矫的二儿子陈骞。
陈骞是个标准的权力动物,有谋划、能忍,明明年纪已经到了,却因为大哥陈本已经出仕的原因,自己选择暂时不出仕先稳一手,因此还在家里蹲。
曹植这没下船就已经在说征辟陈矫的儿子,明显是试探陈矫的口风。
陈矫立刻露出欢喜之色,惊讶地道:
“犬子不过些许奇巧,竟然被魏王得知,这是陈某家中的大喜事,自然应允。
有劳二位请魏王下船,在合肥见见故人,徐元直和满伯宁都想念魏王和陆将军很啊。”
没有任何代价的忠诚是不会被人重视的。
陈矫深深理解这一点,所以曹植试探他,他也给曹植来点眼药。
你现在不是跟陆逊绑在一起试探我吗?
行啊,哥们告诉你了徐庶和满宠两个人在合肥,你敢不敢来吧!
理论上满宠的官比徐庶大不少、跟曹植的交情也更甚,可因为揍陆逊揍的更厉害,所以陈矫还是把曹植排在了最前面。
这言语之间都是细节,着实让是仪、陈化有点难绷。
听说迎接的队伍中有徐庶在,二人更是露出了吃苍蝇一样的表情。
但这能说啥呢?
徐庶是立功的上官,他们难道还能说不愿意见徐庶?
无奈之下,是仪只好说道:
“司空稍等,我这便去通报魏王。”
陈矫在心中暗笑,比朝争这一套,我不是黄德和的对手,难道还比不过你们?
来吧,曹植。
乖巧一些,咱们以后合作的日子还很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