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都一样,第二故乡也是故乡,反正……现在我把能用的办法都用了,接下来就是生死较量,看各位兄弟们的表现了。”
你死我活的较量是绝对不能容情的。
跟黄庸判断的一样,司马懿在发现大量的火把迅速从南边过来,慢慢在黄庸军附近扎营的时候就意识到不妙。
黄庸的援兵先抵达了,他需要立刻出兵,趁着黄庸的援兵立足未稳,给他们一记重击。
于是,司马懿不顾疲惫,这次亲自领军,想要趁着黎明的晨曦试试看能不能给敌人一次重击,起码打乱他们的部署,总不能让他们好整以暇休息过来再把来揍自己。
天蒙蒙亮的时候,司马懿强打精神,带着只小睡了两个时辰的士兵开始慢慢摸索过去。
此刻天光勉强能看清道路,司马懿稍稍凑近,可守卫的士兵早就严阵以待,已经隐约看到有人在慢慢凑近,随即大声喝道:
“什么人?什么人!”
司马懿知道被发现了,不过不要紧,营中的军士极少,现在猛攻一次,如果能找到一个打开缺口的机会,可能有机会给援兵的前锋造成杀伤。
“上!跟我来!”司马懿派出自己身边的贴身卫士为先锋,准备先打出一个虎虎生风,甚至这次司马懿也不打算躲在身后,而是准备近前亲自调遣。
可才走了两步,司马懿猛地瞪大了眼睛,只看到营寨前的大旗飘摇,除了立着一个“汉”字大旗外,还有一面将旗上赫然写着一个硕大的“州”字。
州这个姓本来就极其罕见,又在汉军阵中,司马懿立刻大汗淋漓,知道出了大事,。
“不行,快走!快回去!”
在荆州伏击自己的孟达等人来的这么快,他们一步没有停留,已经从宛城一路追到了此处,只比自己晚了几日……
司马懿又想起了之前被追着往死里打的恐惧,此刻再也不敢停留,一溜烟飞快逃回营中。
而返回的时候,他正好撞上了试图发动偷袭的陆逊——陆逊见司马懿率军出营,立刻准备发动进攻焚烧司马懿的营寨,他本来以为司马懿这一战高低得打一个上午,自己有的是时间,还能帮战友分散一下压力。
可他刚刚调遣好兵马,刚准备进攻司马懿的营地,司马懿居然已经率军返回,双方错进错出,就这样大战一场,只能各自后退散开。
司马懿折腾一整夜,累得精疲力尽,回到营寨中立刻瘫坐在地上。
此时天慢慢亮起来了,他坐在地上喘息着,眺望着远处的汉军大营,只见这些兵马一望无际,不知道多少营帐密密麻麻地排开,这已经不是晚上多打一些火把就能完成恐吓,这说明敌人的主力真的到来了,而且一定已经做好了殊死一战的决心。
撤吗?
这是司马懿的第一个念头。
现在王祥就在鄢陵,实在不行先往鄢陵撤,或者再实在不想听从王祥的先退到徐州,或者……
但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司马懿就立刻念头驱赶出去。
不行,我还没输。
只要子元发动进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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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渡。
司马师也没有想到他们居然会这样顺利就率军抵达这里。
这一路上司马师攻破了不少军屯,有大量被强迫迁移来的河北军出于对曹魏的深仇大恨纷纷加入,让司马师的兵马从刚出发时候的接近三万暴增到了四万出头,也暂时解决了没有粮草的问题。
而且一路上纷纷有人来投,更让司马师有了种飘飘然的感觉,好像这天下所有人、所有事都尽在掌握。
当他知道曹植还在长社的时候,更是大为欢喜。
过了官渡,他们离长社已经不远,只要得到了曹植,司马师的威信肯定又会暴增,到时候他干脆直接让曹植称帝,然后号令天下讨伐不臣,再然后……
“子元,前边是中牟,终于有敌人到了!”傅嘏在司马师身边悠悠地道。
司马师精神一振,立刻点头道:
“好,来的好啊,敌人是谁,有多少兵马?”
傅嘏沉默片刻,叹道:
“听逃出来的人说,城上竖起的旗帜是蜀军的旗帜,兵马不知多少,但是来的人……是黄庸的弟弟黄崇。”
“啊?!”
一路没有遭到阻拦的司马师此刻终于大吃一惊。
黄崇?
黄庸的弟弟来了?
当年官渡之战的主战场就在中牟,此刻中牟居然出现了大量的汉军,领军的人居然还是黄庸的亲弟弟,这让司马师陡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一种被掐住喉咙的感觉袭来,让他重重的咳嗽几声,赶紧再次问道:
“到底,到底来了多少?”
“不知道啊。”傅嘏苦笑着感慨道,“黄庸真是无耻至极,还真是不打算放过咱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