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英琼跟周轻云从老虎这里实在无法逼问出更多,于是决定兵分两路:
李英琼带着老虎立即赶去峨眉山,将所有事情禀报给灭尘子。
周轻云还要再回到雅各达他们那个魔窟之中去,把裘芷仙也接过去。
期间周轻云犹豫要不要就近去先告诉陆蓉波一声,毕竟石生失陷在魔窟之中,人家是亲妈,又是在左近,理应最先知道。
李英琼却持反对意见:“一者陆道友在闭关修炼,也不知道修炼到了什么火候,我们强行打扰,告诉她亲子遇难,一个不好她就有走火入魔的危险。二来根据我们推算,金蝉和石生师弟虽然暂时受困,但期间又有极大变数,弄不好还能因祸得福。此时宜静不宜动,陆道友爱子心切,一旦妄动,恐怕非但救不出石生,连她自己也要遭了劫数,咱们还是尽快去峨眉山禀报掌门师伯,请他定夺。”
周轻云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便没有去告诉陆蓉波。
基于李英琼的判断,这个决定,无形之中挽救了陆蓉波母子的性命……
却说那金蝉和石生在地下一路疾飞,很快便迷失了路径,跟李周二人走散。
他们进入了管明晦的“玄天移形大法”范围之内,上下前后左右的空间全是错乱的,不管怎么加速飞,都是无穷无尽的土石底层,错综复杂宛如迷宫的地峡。
两人也算有些灵慧,将剑光连成一片,石生由于擅长地行之法在前面开路,金蝉在后面掐诀推算,并且向师祖长眉真人默默祝祷,乞求师祖保佑。
还别说,在祝祷三次之后,突然间前方豁然开朗,进入了一个极大的洞窟之中。
那洞四壁的岩石俱是深黑色,闪耀着黑玉石或者黑水晶的光芒,宛如黑色的霜雪堆积凝炼而成。
“玄霜洞!”金蝉大吃一惊,跟石生说,“这不是你们所居的兔儿崖玄霜洞模样么?难道我们回到了玄霜洞了?快去看看伯母闭关处……”
石生却是精神一震,没有跟着金蝉往深处跑,而是眼神复杂地打量着周围的石壁。
“金蝉哥哥……”石生突然唤住金蝉,声音隐隐发颤。
其实石生年纪比金蝉更大,由于管明晦到来,他提前拜入齐漱溟门下,那时候金蝉这一世还没出生呢,但金蝉上一世做齐承基,两人提前见到,已经排了兄弟,齐承基转世的时候,他也跟着守护了好几年,因此仍然管金蝉叫哥哥。
金蝉听他声音不对劲,赶忙过来拉住他的手,问他怎么了。
石生说:“前些年我在外面行道时,曾经有幸遇到过师祖极乐真人,他曾经跟我说,当我有朝一日在别处再走进玄霜洞的时候,便是我的末日到了。”
金蝉大吃一惊,这话如果是别人讲的,他会立即说对方是在胡说八道,可那是极乐真人讲的,他就不知道该如何宽慰了。
“极乐真人告诉我,不但我会死,我娘也会死,连我那祖父,都从此沉沦,再无解脱之日!”
金蝉感觉他的手心里面出了好些冷汗,他只能用更大力气抓住石生的手:“极乐真人神通广大,料事如神,事事皆能前知,既然特地找到你,告诉你这件事,肯定教了你化解的方法?”
石生微微点头,紧抿着嘴唇,努力地看着周围的黑晶石壁。
“太好了,极乐真人既然指点过你化解方法,那就快点用啊。”
石生犹豫着,伸手到自己脑后,摘下束发金环,接着又脱掉了一双小靴子,摆在旁边,然后向前走了几步,突然双膝跪倒,脆生生地朗声说:“晚辈石生,恳请前辈管真人现身一见!”
金蝉在旁边看呆了:“你干什么?你说什么管前辈?”
石生不理他,继续大声说:“晚辈石生,得极乐真人指点,自知死期将至,恳请管真人现身相见,将我们两家仇怨彻底分说清楚。事后前辈要杀要罚,晚辈尽皆自愿领受,绝无怨言!”
金蝉纳闷,在那里想哪里有这么个姓管的前辈,还跟石生一家有恩怨。
他平常听长辈们聊天,说到管明晦的时候多以“妖尸”称呼,又知道妖尸大名叫谷辰,虽然恍惚听谁说过妖尸姓管,但没什么深刻印象,石生又是这种做派,他做梦也想不到,石生会像他的仇人下跪乞求,因此一时间翻来覆去,只是想不出对方是谁。
石生搞出这么一出也很出乎管明晦的意料。
管明晦本确实要顺手把石生母子收了,事前从卦象上看,其中有个场外变数,就是李静虚,但李静虚不会来,就算他来,也解决不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