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子在很短的时间内杀了脱脱大师和蕉衫道人。
怒气发泄完了以后,大脑短时间清醒,又被浓浓的惧意充满全身。
脱脱大师,那是什么人?那是如今五台派敢跟许飞娘分庭抗礼的人,太乙混元祖师把他视为衣钵传人,未来的第二代掌教,有时候他呛着太乙混元祖师,太乙混元祖师也要认真思考,并不会动怒。
另外一个蕉衫道人也是元老级别的人物,虽然性情偏稳重,爱清静,不爱多管闲事,但朱洪那种深得教主宠爱的人,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地尊称一声师兄。
这么两个人被自己给杀了!
杀了最初那六个人,樊子还觉得自己有理可讲。
杀了朱洪,自己就要在师祖面前忏悔请罪,西台山的管事肯定是做不成了,大概率要找个山洞面壁思过,至少十年不能出来。
如今杀了脱脱大师和蕉衫道人,那便是再有理也没法说,被祖师飞剑斩首都是轻的,一个不好就要连鬼都做不成,想去转世投胎都成奢望,神魂大概率要被抓走炼剑炼幡,永世不能得以解脱!
樊子到这时候是真的害怕了,就想赶紧下山逃跑,跑得远远的,再也不见五台派的人。
管明晦想着这事已经闹大了,而且太乙混元祖师正在火速赶来,确实不如让樊子先逃跑,至于五台派其他的人,以后有缘了再慢慢收拾。
因此他也加深了樊子内心的惧意,让他直接御剑升空,人剑合一,直奔东南方向,飞速逃窜。
然而刚到太行山上空,便看到前方山岭上方升起一大片五色烟岚。
那正是五台派的镇教之宝太乙五烟罗,太乙混元祖师已经赶到。
既然这狗东西来了,管明晦也要借着樊子的手,试试他这些年到底长进多少,于是暗中又激发樊子内心的其他情思,让其鼓起勇气,敢于绝地反击,跟太乙混元祖师决一死战。
他这边才刚施法,蓦地太乙混元祖师一声大喝:“天魔速速离开我家子弟!”远隔百里之外便劈手打出一个光圈。
那光圈宛如诸佛菩萨脑后的灵光,似慢实快,瞬息间到了樊子上方,樊子仰头看时,觉得其间深远,其势浩荡,宛如泰山压顶一般,自己成了蝼蚁。
他咬紧牙关,放出天魔诛仙剑去斩那光圈。
那光圈却浑不受物,跟天魔诛仙剑宛如两个维度的东西,互不接触,一穿而过,落将下来,套在樊子身上骤然收缩,再重新炸开。
这下来得又快,下手又狠,管明晦面前金光爆闪,不但跟樊子断了联系,身上还燃起了金色的火焰!
管明晦如今是披着玄阴聚兽幡变化的甄艮的天魔之身。
如今身上剧烈燃烧,瞬息间手脚全部融化。
心灯上面并没有灯芯,发出来的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火焰,乃是佛家戒定慧为根基所成的自性灵光,因此并不能用水去克制,不管什么样的水也克制不了这光焰。
原著中谢山用这灯打出的火星一下子就把血神子邓隐给灭了,其厉害可想而知,如今甄艮的天魔之身更是经受不住。
管明晦瞬间跟甄艮分离,退到数丈之外,他左手掐着玉清神诀,以玉清神光护体,又将神光护住甄艮。
甄艮在火焰之中痛苦哀嚎,乞求管明晦:“神主救我!神主救命!”
管明晦倒是有办法救他,不过,这灯火炼魔速度实在太快,等他用自己的法子把人救下来,甄艮也只能剩下几缕残魂了。
因此他直接催动另外一杆聚兽幡,让空陀禅师出手。
空陀禅师祭出他那串佛珠,飞出去将甄艮套住,两手结印,打出一道佛光,金光闪过,迅速收回。
下一刻,佛珠重新套在他的手腕上,所有的佛火都聚拢在他结印的指尖上方,成了一朵金色的火苗。
甄艮被炼化了半个身子,痛苦又虚弱,可怜兮兮的。
“至于这样吗?你好歹已经是天魔了…...这次是我大意了。”
管明晦放出五色神光,将大量五行精气灌注到甄艮的元神形体之中,帮他迅速修复身体,顷刻恢复如初。
“倒是我小看了那心灯!”
管明晦再次设法联系樊子,却发现双方之间的感应彻底断绝。
心灯作为蜀山世界中佛门的绝顶级法宝,虽然比贝叶灵符和七宝金幢稍差,到底是能灭杀血神子的宝物,不但威力强大,又有许多妙用。
管明晦还不是很服气,先做了一番布置,数十杆魔幡置于右边,布成阵势,主要是以哈哈老祖那三套都天煞魔炼成的神幡为主。
另有十数杆佛幡置于左侧,以空陀禅师为主,广明、广慧师太为辅,昔日无名禅师的五大弟子西来、沤浮、未还、无明、度厄成扇子面形围坐。
准备做足,他又把甄兑的那杆魔幡取了过来,披在身上,施展天魔大法跟樊子那口天魔诛仙剑进行隔空感应。
樊子此时被太乙混元祖师带回北台山,用混元法印盖在樊子额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