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师祖,樊子吓得手脚冰凉:“师祖……”
才叫了一声,便被太乙混元祖师打断:“安定心神,定志内守,不要再为天魔所乘!”
樊子见师祖不杀自己,竟然还要救自己,万分意外:“师祖,我杀了大师伯和蕉衫师伯,还杀了朱师叔和毕师叔……”
“是师祖的错。”太乙混元祖师一边带着樊子往回飞一边懊恼叹息,“我明知道天魔诛仙剑炼制时候凶险无比,可还是将炼法传出来。你们阅历又浅,法力又弱,既不知道天魔的阴险狡诈,也难以防御……终究酿此大祸!”
太乙混元祖师虽然刚愎自用,可他坏脾气从来都对外使,在对内上却很宽容。
樊子听了这话,再也忍不住,垂泪痛哭:“都是孙儿的错!孙儿罪该万死,不该自作聪明,偷学炼剑之法。孙儿以为自己可以不受天魔影响……”
“不必多说了!我先带你回去,将你与天魔之间的感应隔断。只是你已经跟天魔牵扯太多,一时之间难以割舍,须得有大恒心,大毅力才能彻底脱离。”
他把樊子带回北台山混元洞,许飞娘也过来,杨寒萼、司徒平随侍在侧,一起布成太乙灵灯大阵,外御天魔,内里再布置混元一气阵,将太乙混元祖师跟樊子神气相合,浑然一体,替他守护心神。
那太乙灵灯大阵是用七七四十九盏金灯依大衍之数布置而成,中央一盏主灯便是那佛火心灯散花檠。
所有灯火光芒相互映射,荧荧烛照,连成阵势。
太乙混元祖师跟樊子坐在中央,那两口天魔诛仙剑被太乙混元神符封印镇压,置于灯下。
管明晦这个时候感应不到樊子,却还能感应到那口天魔诛仙剑。
事实上,那剑说是樊子炼的,不如说是管明晦炼的,只不过是借樊子之手罢了。
这时候他隔空施法,那剑上突然魔光暴涨,但马上就被上面的太乙混元神符镇压下去。
“原来有道家正宗符印镇压。”
管明晦第一次试探,感应到剑上的封印之物,并且隔空复制画出了神符。
他看出来这符分别由太乙符和混元符演变而来。这两种符并不罕见,无论是《广成子天书》还是《九天玄经》等上面都有。
太乙混元祖师当年得到的那部道书出自玄门正宗的高人,将这两种符进行合炼改进,弄得十分复杂,拥有了许多妙用。
管明晦一时之间也想不到如何将这符拆解破除,于是选择用自己最擅长的方法——大力出奇迹!
他开始隔空向剑内疯狂灌注法力,催得剑内十二煞神都疯了一般,尖吼咆哮,仿佛成了十二个凶猛的野兽,使尽一切解数向外冲击。
那剑上魔光爆闪,光芒越来越强,太乙混元神符也被刺激得金光乱颤,黑白二气不停翻滚。
“不好!”太乙混元祖师面露震惊之色,“这天魔怎地如此厉害?”
按照常理,天界的魔神,尤其是有相魔神本尊无法到下界来,只能是在被信徒施法召唤之后以化身下界,至多是法身下界,还得是极特殊的情况,否则单独一个化身不可能制造出这样大的动静。
而剑内十二煞魔介乎于有无相之间,也不该有如此大的能量。旁边那口剑里还有大力神魔,此刻却老老实实的连光也不闪一下。
太乙混元祖师一时间难以理解,但还是施法加持那道太乙混元神符,并且又画出许多道符印进行镇压。
管明晦借着这口剑跟他隔空比拼法力,虽然他隔得更远,中间还隔着灯阵,效率更差,但是他胜在法力雄浑无比,不计代价地催动那口魔剑。
“不好!”太乙混元祖师又叫了一声,这一次声调比先前高了许多。
他原本是盘腿坐在地上,这下直接跳了起来,取出一方玉印,扬手寄出去,要将那玉印镇压在魔剑上。
然而未等玉印落下,魔剑上便光芒剧爆,他那太乙混元神符被炸成粉碎。
魔剑嗡嗡作响,从地上飞起来,迎着那玉印划出一道血色光芒,只一下便将那印斩为两半!
接着魔剑化作一道淡红色的闪电,将太乙混元祖师元神锁定,直奔他眉心刺去。
太乙混元祖师心念一动,面前现出五色烟岚,太乙五烟罗随念而生,将他护住。
那天魔诛仙剑刺在太乙五烟罗上,强行顶着五色烟岚继续刺向他,形成一个四尺多深的尖锐凹陷。
霎时间,太乙混元祖师想起了当年在五台山顶,有人用青索剑这样刺向他,剑锋也是到了眉心处被太乙五烟罗生生止住。
一时之间,他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然而容不得他多想,他那太乙五烟罗经过多年养炼,威力早已经今非昔比。如果是当年的管明晦用青索剑刺他,太乙五烟罗顶多凹陷半寸。
可如今的管明晦也与往昔不同,天魔诛仙剑隔着太乙五烟罗锁定了太乙混元祖师的元神,剑上十二煞魔同时施法,隔空扰乱他的浑身精神气血,并向他元婴之内注入种种情绪。
一时间太乙混元祖师浑身气血翻涌,直欲作呕,同时喜怒哀惧各种负面情绪袭上心头。
“好妖孽,这不是天魔!”太乙混元祖师放出了五毒仙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