丌南公当年是跟长眉真人斗剑失败才远走海外的,两次斗法全都败北,被逼着立誓只要长眉真人在一日,他便不能回中土,除非胜过长眉真人。
如今时过境迁,长眉真人早就已经飞升,他依旧没脸回来,这些年始终待在海外,如今还是首次再履中土,又是接了灭尘子的请柬,被邀请来参加开府盛会的。
齐漱溟那边的人都管丌南公叫“丌老怪”,对他自诩天仙一样的人物,出门搞这么大的排场表示鄙视。
“灭尘子专爱结交这类旁门左道,实在没有玄门正教领袖气象。”
“他拜的师父都是域外天魔附体重生的妖尸,结交的自然都是这类妖魔鬼怪……”
这些人当然不敢当面议论,大多在半山腰上,远远望见,三五成群,小声嚼着舌根。
但只有这些底层不晓事的才会觉得旁门左道不值一提,齐漱溟等峨眉派长老们俱都忧心忡忡。
他们这边邀请的客人虽然多,但整体力量已经比不上灭尘子那边了,单是尸毗老人跟火灵神君两位“宇宙六怪”坐镇就能横扫一大片了,又来了一个丌南公,也是“六怪”级别的顶级高手。
这些人挥手之间移山倒海,手上也都有核武级别的法宝,都被管明晦纠集到一起,结成一气,属实难以对付,跟他们三位相比,连苍虚老人都显得黯然失色了。
“不必担心,极乐真人也会来。还有佛门的几位高僧神尼。”朱梅又问餐霞大师,“优昙大师应该会最先赶到吧?”
餐霞大师点点头:“应该是。”
“原本还指望一灯和尚和轩辕法王他们能够把妖尸引出去围攻,咱们再关闭山门,一举将妖尸逐出这里,却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胆小!”朱梅笑叹,“早知道那帮邪魔歪道都靠不住,打铁还需自身硬……”
说到“打铁还需自身硬”这句话的时候,有人把目光看向了齐漱溟,气氛开始尴尬起来。
如果当初慈云寺斗剑,齐漱溟能够胜得灭尘子,也就不会有现在这些烦恼了,峨眉派掌教之位还是齐漱溟的话,妖尸也不会来,灵翠峰和两仪微尘阵更不会为其所掌控。
朱梅也感觉这话说得不太合适,便又说:
“无论如何,咱们这边遂行的是从峨眉三老、长眉真人一脉相承的玄门正宗之道,妖尸那边再强,也是邪不压正,他们连臭名昭著的大魔头都请来了,是非曲直天下自有公论!像他们这类魔头,便再来一百个又能如何?到时候只看长眉真人飞刀如何决断便是了!”
他说完便独自离开,又去找机会传播丌南公当年被长眉真人赶出中土的旧事,并且着重强调齐漱溟这边是长眉真人嫡传,玄门正教,灭尘子那边是三姓家奴,专拜邪魔。
这话在今天来的几百位长幼剑仙之中不断流传发酵,很快就把管明晦和灭尘子这一边彻底打成邪魔一类,只说如今邪魔要侵正法,道消魔长,霸占了峨眉山等等。
有那义愤填膺的,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只等齐真人振臂一呼,便要拼却性命,除魔卫道!
就在这么个节骨眼上,峨眉山外面又来了客人,这回是在东北方向飞过来的一团金色云霞,上面八名童子,手里面各擎着一盏金灯。
金霞分成两半,八名童子左右各四,雁翅排开。
接着后方又飞来一团金霞,上面也有八名童子,手里拿着香炉璎珞,宝轮金杵等物。
最后又飞来一团数亩大小的金霞云光,上面现着三朵莲台,正中央一朵大的莲台上面站着一位身材高瘦的僧人,头戴大红毗卢冠,身披七宝锦襕大红袈裟,宝相庄严。
在他左面莲台上,也有一位跟他装扮差不多的僧人,左手拿着九环锡杖,右手里端着一盏燃烧着五色火焰的金灯。
在他右面站着一个白衣美少年,头戴玉冠,面容冷峻,双目之中闪烁着万年冰封般的寒光,嘴唇微微轻抿着,一副藐视众生的样子。
这个美少年正是方才被管明晦打跑的都芒!
那中央的僧人,正是原来北方魔教的教主一灯上人,旁边那位拿九环锡杖的是他的嫡传大弟子传灯大师。
三人周边还簇拥着三十六位浑身闪着金光的“罗汉”,一起到达峨眉山前,有童子向前跟看守山门的醉猫儿说:“还请道友向内通传一声,就说佛门尊胜禅师座前大弟子一灯上人听说峨眉派开府,万仙云集,特地来为齐掌门贺!”
山门下面不只有醉猫儿,还有齐漱溟派的诸葛警我,以及一些帮忙的青城派弟子。
最初看了这架势,还以为又是奔着灭尘子和妖尸师徒来的旁门外道,诸葛警我旁边的笑和尚还在小声地鄙视着,结果猛然间听人家说是尊胜禅师的徒弟,特地奔着齐漱溟来的,顿时都有点傻眼。
诸葛警我是知道一灯上人来历的,但其他的很多小辈都不知道,一听说是尊胜禅师的徒弟,还在纳闷谁是尊胜禅师不过看这样子听这话茬也像是佛门高僧,但是怎么看怎么有点别扭,尤其是旁边那白衣美少年,仿佛有点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