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广成子金船沉在元江底部的水眼里,先前被郑颠仙联合凌浑等人,趁着峨眉开府管明晦分身乏术的时候,已经取过一回。
管明晦从一开始对金船里的宝物就不是很上心,修炼到他这种境界,一般的法宝对他来说已经没什么作用,他黄晶殿在墙壁里就有一千多件法宝,全都是他精挑细选,甚至重新祭炼过的宝物。
不说别的,单是那七十二枚一套的金刚伏魔圈就胜过金船里的绝大多数宝物了。
他料定金船无人能够拿得走,所以也没十分阻止。
但他这回要取金船宝物,却有人会来阻止他。
才到元江,就有一个虎头狮面的少年跟一个身材高大的刺须道人等在这里,双方在江畔松树下面对弈,正下到精彩处,感应到他来了,同时转过身来看向他。
管明晦知道会有人在这里等自己,但是他也不能提前来,因为那金船沉在水眼,被地下元磁真气牢牢吸住,而且后面会有源源不断的人来与他为难,不将五行劫气炼成,他来了也没用,拖不上来金船,取不得宝物,还容易被大量敌人围殴致死!
在树底下下棋的正是阮纠和乙休,看见他来,阮纠便要站起身,乙休摆手,示意他继续坐着,跟自己把这盘棋下完。
阮纠皱眉:“都什么时候了,这棋以后再下!”见乙休还垂着脑袋,盯着棋盘琢磨那棋怎么走,便将手一挥,把棋盘搅乱。
乙休有点生气,但也没说什么,站起身,向管明晦摆手,示意让他过去,自己有话说。
管明晦也大概知道他们因为什么在这里,便降落在两人所在山峰上。
乙休问:“管道友是来取元江金船的吧?”
管明晦点点头:“二位道友是来阻止我取金船的吧?”
乙休也点头承认。
管明晦缓缓说道:“金船我是必须要拿到手的,谁拦着我,我便送他上我的万神图!”
阮纠在旁边说:“其实我们也不想与管道友为敌,只是先前有天仙下界,降临天蓬山灵峤仙府,要本门阻止道友拿到昔年广成子留在人间的金船,我们也是受人之托。”
管明晦问:“是哪一位天仙下界拜托你们做这件事的?”
阮纠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说出来,乙休直接在旁边说:“就是那昔年的长眉真人!”
“果然是他!”管明晦心想,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
他问:“我自从穿越以来就跟长眉真人结下许多因缘,知道终究将有一战,只是不知道长眉真人既然已经下界,为何不直接来找我?直截了当地斩了我这个大魔头,岂不干脆?何必还要托付你们来这里阻止我拿广成子的金船呢?”
阮纠依旧犹豫,总是在思考要不要告诉管明晦,乙休却显得大大咧咧的,毫不在意:
“长眉真人还没能请得昊天上帝的法旨,不能下界。他们到灵峤仙府那种两天交界的地方也还罢了,若是直接下来,便要触犯天条,况且两界之间的太虚空间壁垒也不是那么容易穿过的。除非他们自受贬谪……”
管明晦眉头一挑:“也就是说,昊天上帝还没有发下敕令法旨,要派天仙下来杀我?”
乙休带着些许玩味的笑:“昊天上帝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们也不知道,只知道天仙下界需要经过一系列的程序,要么被贬受谪,要么得有极大的原因,得到南府或者北府,亦或是东府的差遣特许,而且只允许完成差遣要求之内的事,做完以后立即回天,不能节外生枝,更不可以逗留。”
管明晦想了想:“也就是说,这件事是长眉真人力推要下来找我报仇,但是还没有完全拿到天上帝君的法旨,又算到我要来取元江金船,特地请阮道友来阻止我,是吧?”
“正是!”乙休点头。
“多谢告知!”管明晦向乙休表示感谢,然后说,“这金船我是必定要拿的,二位应该阻止不了我。”
阮纠说:“不止我们两个,还有那边大雄礁上住着的郑道友和雪山派以及青城派诸位道友,我们灵峤仙府来的也不只有我一个人。如今他们都被我们劝住,只有我俩在这里静候道友。金船道友是肯定拿不走的,我们也不想与道友为敌,还请道友放弃这个念想吧!”
“如果,我一定要拿呢?”
阮纠是满脸为难,乙休在旁边眼睛里现出兴奋的光:“我早就想领教道友的五眚天灾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