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光不落于五行之中,凝聚起来又坚硬超过钢铁,宛如一根巨柱,将金船凝在里面,然后三尊法身同时发力,佛光巨柱不断缩短,把金船从海眼里强行拔拽出来。
这段河道之中包括海眼上面都有别人设下的禁制,全被三位神僧摧枯拉朽地破坏掉,这时强拽金船,使得河道动荡,如地震一般,江水也开始“沸腾”跳跃,向两岸蔓延。
远处的大雄岭卧牛峰苦竹庵本是郑癫仙所居,郑癫仙原本不在这里,因为看中江中金船藏宝,谋划收取,才搬来这里结庵清修,数十年来努力想了好些办法,最终才收服一只金蛛,但是气候太弱,独自调取金船太过勉强,又有别人窥视,不能独得,只能再想办法跟别人联合。
上次跟凌浑等人联手取了一回,本来谋划再取第二次、第三次,却不想管明晦要来把船都直接拿走,这让郑癫仙难以接受:
“难道这朗朗乾坤,天理昭昭,咱们正道这么多仙人,就只能眼看着这妖师将玄门奇珍凭空拿走吗?妖师本就凶狠残暴,若是得了这金船至宝,未来岂不是越发气焰嚣张,无人能制,无法无天了?”
凌浑、崔五姑、嵩山二老等全都在这里,闻言都不说话。
在管明晦到来之前,他们还预想要联手将管明晦驱逐,朱梅还出主意,故意拿话去激乙休,准备趁着乙休跟管明晦斗得难解难分之时,他们再出手坐收渔翁之利。
哪知道管明晦利用二心神功,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将乙休和阮纠全部镇压在山下,原本还跃跃欲试的凌浑也瞬间沉默,他们自问法力、神通都比乙休差了一点,就算一起上去,以多打少,照样也是白给!
郑癫仙不甘心,说个不停,白谷逸听得心里气不顺:“妖尸到底还是用了诡计,不然以阮纠两人的法力神通绝不会这么快便被镇压。”
朱梅说:“妖尸确实耍了阴谋诡计,可他那诡计也真是让人防不胜防,连乙休他们都着了道,我们要是与他斗的话,必须得时刻用心防着他再耍阴招。”
凌浑在旁边说:“那就只能指望你了,咱们这里最能耍阴谋诡计的就是你,大约也只有你能跟那妖尸斗上一斗……”
朱梅白了他一眼,没有跟他继续斗口,转而跟崔五姑说:“你们也要托妖尸的福,过不了多久或许就能看到令师尊了!”
崔五姑面色凝重:“咱们的师尊真的能下界来亲手斩除妖尸吗?”
朱梅说:“令师巨山真人我不清楚,但我们天都、明河二位老祖是肯定会下来,我这两个法身就是跟他们二位老祖相感应,得到允许和加持后炼成的,因为有这层感应,我已经得到了他们的消息,这次是长眉真人攒的局,必定要灭了这妖尸不可!”
凌浑点点头:“长眉真人确实应该恨这妖尸入骨,峨眉千年仙业被打断,连玄真子都被练上了聚兽幡。”
崔五姑问:“要我说,这妖尸虽然凶恶,可也用不上这么多天仙下来围剿他吧?”
朱梅带着几分得意地说:“长眉真人拟了这妖尸十大罪状,上奏昊天上帝,等待御批,因其是域外天魔一类,一个不好就又要逃到其他世界去,因此必须请下天罗地网,布下重重埋伏,方可做到万无一失。这妖尸早已是不死之身,聚兽幡上有那么多同道元神受其奴役驱使,要将其击败不难,难的是不能让他跑了!”
凌浑说:“那这金船就是他逃往其他世界的关键,昊天上帝的法旨还没请下来,长眉真人只是通过灵峤仙府传话让我们阻止他取得金船,现在乙休和阮道友都被妖尸镇压,咱们接下来怎么办?那妖尸此时此刻,就在收取金船呢,朱矮子,你平时最是诡计多端,不在那妖尸之下,你快来想想办法,不然咱们可就要有负长眉真人所托了!”
想起刚才所见管明晦镇压乙休二人的手段,朱梅也有些发怵,可是他们也不能在这里眼睁睁地看着管明晦将金船取走。
遥望江上那百里接天连地的黑煞,朱梅说:“我已经飞剑传书,去请别的道友了,只是他们一时间赶不过来,咱们先想办法破了这玄阴神幕,尽量拖延时间吧!”
其实他们也没有好的办法,不敢直接冲到海眼上空去围殴管明晦,只能在外围敲敲边鼓,等待人手聚集。
朱梅、白谷逸、姜庶、凌浑四人分别从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出手,各自寻找高地,设下一座法坛,然后开始做法,把玄阴神幕中的煞气纷纷强行抽取、收走,以达到削弱玄阴神幕的目的。
崔五姑和郑癫仙等则居中策应。
几人定下方案,动作倒也迅速,很快便占据了四个山头,摆起四座法坛,然后各自施法,有的披发仗剑,有的催动法宝,有的掐诀念咒,便见到江上的黑煞被强行抽出四股,源源不断地奔着他们的法坛上飞来,被他们用各种容器收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