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收拾完桌上的东西,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就各自回房间里休息。
李吣和秦兰住一个房间,李兰笛单独住一间。
秦兰靠在床头,手里举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吊带睡裙,细细的肩带挂在肩上,锁骨下方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头发披散着,几缕垂在脸侧,整个人看起来慵懒又随意。
李吣躺在床的另一边,侧着身子面朝秦兰的方向,手机也举在面前。
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睡裙,领口缀着一圈蕾丝花边。
两个人并排躺在床上,两个床的中间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
手机里的视频正在播放,是陈墨处理金枪鱼的视频。
秦兰的目光没有落在屏幕上,她的余光一直在往李吣的方向飘,手指在屏幕边缘轻轻摩挲。
李吣也没有在认真看视频,她盯着屏幕,但脑子里一直在想秦兰怎么还不睡。
秦兰先开口,语气随意但带着一丝探究:
“吣吣,你和陈墨认识应该很久了吧?”
李吣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想了想,声音很轻:
“2016年认识的,快四年了吧。”
秦兰“嗯”了一声,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落在天花板上,声音放得更轻了:
“那很久了。”
秦兰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侧过身,面朝李吣的方向。
她把手枕在头下,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亮。
“吣吣,你觉得陈墨这个人怎么样?”
李吣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住,她把手机也放下,侧过身面朝秦兰,两个人面对面躺着。
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变得柔和,语气认真:
“他真的很好。对身边朋友很照顾,工作也很努力。”
秦兰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有再追问,只是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声音很轻:
“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说完她闭上眼睛,呼吸放慢,睫毛一动不动。
但她没有睡着,她的耳朵一直在捕捉旁边的动静。
李吣没有睡着,她闭着眼睛,听着秦兰的呼吸声,心跳比平时快了很多。
她在等秦兰先睡着,等她睡熟了,她就可以去找陈墨。
但秦兰一直在翻身,每隔几分钟就动一下,明明闭着眼睛,呼吸也放得很慢,但就是没有睡着。
李吣等了一个小时,又等了半个小时,秦兰的呼吸终于变得均匀。
李吣的手指在被子下面动了一下,正要掀开被子,秦兰又翻了个身。
李吣的手停在被子边缘,等了一会儿,确认秦兰没有醒。
这才轻轻掀开被子的一角,动作很慢。
她的脚尖刚触到地板,秦兰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吣吣,你去哪儿?”
李吣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转过头,秦兰正眯着眼睛看她,脸上带着困意,但眼神里没有迷糊,只有清醒。
李吣张了张嘴:
“去上厕所。”
秦兰“哦”了一声,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快去快回。”
李吣只能去一趟卫生间后再回到床上。
此时,李兰笛的房间,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床头灯亮着。
她靠在床头,双腿曲起,膝盖上摊着一本剧本,但她的目光不在纸页上。
她想起下午陈墨下车时的样子,整个人看起来比拍《你好旧时光》的时候成熟了很多。
但他的那双眼睛没变,还是那样亮,看她的时候还是带着温和的笑意。
她想起拍《你好旧时光》的时候。
陈墨走到她旁边,手里拿着剧本,指着说:“这里的情绪再收一点”,语气温和,表情认真。
她按照他说的试了一遍,导演在监视器后面喊“这条过了”。
她转头看向陈墨,他正朝她点头,嘴角带着笑意。
陈墨这些年的发展太快了,快到她根本追不上。
三年多的时间,他从一个刚出道的模特变成了内娱最年轻的资本。
她在原地踏步,他已经在山顶了。
她放下剧本,从床上坐起来,脚踩在地毯上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在镜子前站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
她走过秦兰和李吣的房间,里面很安静。
她加快脚步,走过走廊,走下楼梯,推开楼梯尽头的玻璃门。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海水的咸湿和夜晚的凉意。
她打了个寒噤,裹紧睡袍,沿着石板小路往陈墨住的那栋小楼走。
陈墨房间的门虚掩着,留了一道缝,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
她站在门口,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手指触到门板的边缘,轻轻推开。
陈墨正靠在床头,手里举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被子拉到腰际,头发比白天塌了一些,额前的碎发垂下来,整个人看起来比白天柔和了许多。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门口。
嗯?
怎么不是李吣?
看到李兰笛的那一刻,陈墨有些疑惑。
他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笑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声音很轻:
“兰笛?这么晚了还不睡?”
李兰笛站在门口,双手垂在身侧,她咬着嘴唇,目光落在他脸上,她的声音很轻:
“我睡不着。”
陈墨看着她,没有问她为什么睡不着。
他只是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空出来的位置,声音温和:
“过来坐。”
李兰笛迈步走进去,她走到床边,在陈墨旁边坐下,床垫微微下陷。
她双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不敢看他。
她的头发披散着,几缕垂在脸侧,睡袍的系带系得松松垮垮,领口微微敞开。
她突然鼓起勇气,亲上陈墨的嘴巴,生涩,笨拙,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她停在那里,呼吸急促而紊乱,有些紧张。
她睁开眼睛,对上他的目光。
陈墨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
她的身体撞进他胸膛,轻哼了一声。
他开始深入的、带着引导的吻。
她的眼睛慢慢闭上,手指从他领口松开,往上攀住他的肩膀,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靠在他身上。
她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里,温热的呼吸落在他皮肤上,带着急促的节奏。
陈墨把她压到身下,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白色的睡裙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