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一件亮片吊带裙，裙摆侧面开叉，露出一截裹着肉丝的小腿。
头发披散着，化妆师正在用卷发棒给她做发尾的弧度。
杨蜜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热芭从镜子里看到杨蜜的脸，嘴角上扬：
“蜜姐，你化好了？”
“化好了。”
杨蜜靠在椅背上，目光在热芭脸上停了一瞬，语气里带着一丝心疼，
“最近很累吧？我看你的状态很疲惫啊。”
热芭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攥了一下，但表情没有变化，嘴角还挂着笑：
“还行。临近解约，事情比较多，能好聚好散的话，忙点也无所谓。”
杨蜜在心里叹了口气。
热芭对佳行，确实是仁至义尽了。
这些年她给公司赚了多少钱，接了多少代言，拍了多少戏，公司在她身上投入的资源和从她身上赚走的利润，大家都心里有数。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目光落在热芭的礼服上，换了个话题：
“这裙子好看，侧面开叉，走路的时候腿露出来，今晚又要上热搜了。”
热芭笑了一声，从镜子里看着杨蜜：
“蜜姐的裙子才好看，白色显气质。”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化妆师在旁边安静地做头发，偶尔插一句“头稍微往左偏一点”之类的话，气氛松弛而自然。
杨蜜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脑子里在想别的事。
好久没见到陈墨那家伙了，也不知道他最近怎么样。
她想起上一次见面，还是在BJ，陈墨的家里。
从那次之后，两个人一直没碰过面。
今晚颁奖典礼结束，他大概率要和热芭住一起，她连插进去的余地都没有。
与其到时候偷偷摸摸，不如现在先下手为强。
反正他刚到南京，这会儿应该正在化妆间里坐着，谁都没去找他。
念头刚冒出来，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来，陈墨的消息躺在对话框里——
“我到了。”
杨蜜看着这行字，连忙站起身，理了理裙摆：
“我先走了，你好好准备。”
热芭从镜子里看着她，点了点头，继续配合化妆师做头发。
杨蜜走出化妆间，步子比平时快了一些，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走廊里很安静，两侧的门都关着，她走过几扇门，在陈墨门口停下来，抬手敲了。
门开了。
陈墨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领口系着领结，头发打理得蓬松有型。
杨蜜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侧身从他旁边进门。
陈墨关上门，转身靠在门板上。杨蜜已经走到客厅中间了，站在落地窗前转过身来看着他。
她的嘴角带着笑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调侃：
“金鸡影帝，好久不见。”
陈墨靠在门板上，双手抱胸：
“蜜姐想我了？”
杨蜜没有废话，直接一个饿虎扑食，开始嗦。
过了一会，两人从门口移到窗边，窗外是南京的天际线，高楼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冷灰色的光。
很久之后，杨蜜靠在陈墨怀里，两个人瘫在沙发上。
她的头发乱了，礼服的肩带滑下来一只，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事后慵懒。
她伸手在他胸口画圈，语气带着满足：
“要不是过会要走红毯，真想再来一次。”
陈墨笑了一声，手搭在她肩膀上，轻轻摩挲她的小脸。
手机震了一下，杨蜜从茶几上拿过来，是热芭的消息：
“蜜姐，你在哪？我快化好了，要不要一起去场馆？”
杨蜜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把手机递到陈墨面前，嘴角带着一丝坏笑。
陈墨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她一眼，表情无奈。
杨蜜收回手机，打字回复：
“一起吧。”
发完把手机扔在茶几上，从沙发上站起来，整理裙摆、戴好耳环、拉好肩带。
杨蜜侧头看着陈墨，声音很轻：
“我先走了。”
陈墨点了点头。
南京的夜风裹着初冬的凉意，青奥体育公园的灯光在暮色中亮成一片。
场馆的外墙上滚动着“星光大赏”四个大字，蓝紫色的光带在夜色中流转。
红毯从入口一路铺到台阶下，两侧的粉丝区被栏杆隔开，灯牌在暮色中闪着各色的光。
这届星光大赏最有话题度的环节是VIP之星的颁奖。
八位年度最具商业价值的艺人将同台领奖——
迪丽热芭、杨蜜、景恬、赵莉颖、吴一凡、王一勃、萧战、杨阳。
前世的名单里有杨梓，但这一世景恬凭借《司藤》飞升，挤掉了杨梓的位置。
陈墨不在名单里。
主办方不是没想过把他放进VIP之星，但讨论了几轮之后，所有人都意识到一个问题。
以陈墨目前的流量，就没有人能和他并列拿奖。
任何一个和他同台的人都会被网友调侃“蹭流量”。
而且陈墨也不会来了，所以星光大赏很懂事地单独给他设了一个奖——年度最佳艺人，压轴，独享。
红毯环节从傍晚五点半开始，一个接一个的艺人走上红毯。
粉丝区的尖叫声此起彼伏，灯牌在暮色中亮成一整片流动的光海。
红毯两侧的媒体席上，闪光灯从第一组艺人出现就没停过。
压轴的是陈墨。
主持人念出名字的时候，红毯两侧的粉丝区安静了一瞬，然后尖叫声像炸了锅。
陈墨从车上下来，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领口系着黑色领结。
红毯两侧的灯牌在夜色中格外刺眼，“陈墨”两个字占了大半。
他迈步往前走，步子从容，朝两侧挥了挥手，走到采访区接过话筒：
“大家好，我是陈墨，很高兴来到星光大赏。”
主持人问了几个关于作品的问题。
采访结束，他把话筒递回去，转身往场馆入口走，身后的尖叫声还在继续。
场馆内灯光璀璨。
陈墨往里走，第一排中间的位置，右边是热芭，左边是杨蜜。
两个人都已经到了，热芭坐在他右边，穿着一件亮片吊带裙，侧面开叉，露出裹着肉丝的小腿，头发披散着，发尾微微卷曲。
杨蜜坐在他左边，穿着一件白色礼服，裙摆铺在椅子两侧，头发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
陈墨在两人中间坐下。
热芭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想念，声音很轻带着笑意：
“来啦？”
杨蜜也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陈墨点了点头，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舞台上。
两个人一左一右，谁都没有再多说。
颁奖典礼开始了。
主持人从侧台走出来站到舞台中央，灯光一层一层地亮起来。
最佳男歌手、最佳女歌手、年度专辑、年度金曲，一个个奖项陆续颁出。
获奖者上台致辞，中间穿插着歌舞表演。
终于到了VIP之星的环节。
主持人站在舞台中央，低头看了一眼手卡，声音拔高了半度：
“接下来要颁发的是年度VIP之星。八位在过去一年中展现出卓越商业价值和影响力的艺人，即将登上这个舞台。”
大屏幕亮起来，八个人的名字和照片依次闪过。
台下的掌声和尖叫声从各个角落同时涌上来。
粉丝区的灯牌在夜色中格外耀眼，红色占了多数——萧战的应援色是红色，他的粉丝从2.27事件后沉寂了很久，今晚是他们第一次大规模公开亮相。
红色的灯牌在黑暗中连成一片，像燃烧的火焰，比其他艺人的灯牌明显多一些。
弹幕在VIP之星登场的瞬间开始刷屏，评论以每秒上千条的速度在刷新。
“卧槽，萧战这是2.27之后第一次公开亮相吧！看样子，粉丝还是很给力啊！”
“萧战终于出来了，感觉很久没见到他了，还以为他真的凉了呢。”
“红色灯牌也太多了吧，感觉比其他所有人加起来都多。”
“感觉萧战的流量好像比在场的其他人都要高。”
“你们说萧战和陈墨能比吗？”
“？你在说什么？陈墨的流量是现在内娱哪个艺人能碰瓷的？”
弹幕还在刷，台上的八个人已经站成了一排。
升降梯把他们从舞台下方缓缓托起，八个人站成一排，灯光从头顶洒下来，在他们身上镀了一层金色的光。
台下粉丝区的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红色的灯海淹没了其他所有的颜色。
台上几个人的表情很微妙——嘴角都挂着得体的微笑，但眼神里的温度不一样。
有人目光往前看，有人目光往台下扫，有人微微低着头。
尖叫声持续了很久，主持人的串词被盖住了大半，连说了好几遍“谢谢”才勉强压住场面。
八个人依次发言，每个人都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声音被尖叫声衬得单薄。
发言结束，八个人转身走下舞台，表情终于卸下了台上的得体。
王一勃走在最前面，步子很快，脸上没有表情。
吴一凡跟在他后面，脸上的表情就显得有些难看。
杨阳走在第三个，嘴角抿着，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服。
赵莉颖走在第四个，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热芭、杨蜜和景恬并肩走在后面，谁都没有说话。
景恬走在杨蜜旁边，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热芭，嘴角动了一下，没出声。
八个人从后台通道鱼贯而出，往各自的座位走去。
弹幕此时还在热烈讨论。
“你们有没有感觉刚才台上那几个人的脸色好像一下子都不太好看？”
“那不是废话吗？被压了一头，谁的脸色能好看？”
“萧战粉丝这波确实给力，但这个场合搞这么大声势，其他人心里肯定都会不舒服。”
“不舒服还能怎么样？人家粉丝愿意支持，你能拦着？”
VIP之星环节结束，舞台上的大屏幕切换成另一组画面。
主持人走到舞台中央，低头看了一眼手卡，抬起头，声音比刚才更郑重了一些：
“接下来要颁发的是今晚最后一个奖项——年度最佳艺人。”
台下的嘈杂声像被一刀切断，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粉丝区没有人尖叫，没有人喊口号，灯牌还亮着，但没有人晃动，所有人都在盯着舞台中央那束追光。
“获奖的是——”
主持人打开信封，看了一眼，大声念道：
“陈墨。”
大屏幕亮起来。
不是照片，不是名字，是一段陈墨今年获奖的混剪视频。
画面最后定格在——
陈墨站在金鸡奖的领奖台上，手里端着奖杯，对着台下微微鞠躬。
一行字浮现在屏幕上——
“2020年，陈墨荣获白玉兰视帝、百花影帝、金鸡影帝。”
全场安静了整整两秒。
然后蓝色的灯海亮了起来。
“陈墨”两个字在各种形状的灯牌里占满了整个粉丝区。
蓝色从第一排蔓延到最后一排，从左边蔓延到右边，像蓝色的海洋铺天盖地。
尖叫声从各个角落同时炸开，有人站起来，有人举着灯牌拼命晃动。
有人在喊“陈墨”，有人在喊“老公”，声音混在一起，震得场馆的屋顶都在颤抖。
弹幕彻底炸了。
“卧槽卧槽卧槽！这个排面！以一敌八！蓝色灯海碾压全场！”
“这不叫以一敌八，这叫一打八还绰绰有余。”
“你看台下其他人的表情，有苦涩有无奈，但更多的是羡慕和佩服。”
“苦涩的是被压了，羡慕的是陈墨这待遇谁能比？”
大屏幕上闪过台下几位艺人的脸。
吴一凡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没什么表情。
王一勃端着水杯，喝了一口水，放下，目光落在舞台上，表情平静。
杨阳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赵莉颖的表情最自然，目光里没有苦涩，只有单纯的欣赏。
陈墨从座位上站起来，扣上西装扣子。
左边的杨蜜张开双臂，和他拥抱了一下，手掌在他后背轻轻拍了一下。
右边的热芭也从座位上站起来，张开双臂，和他拥抱了一下然后松开。
陈墨转身往舞台走。
聚光灯追着他移动，大屏幕上蓝色的灯海在他身后铺开，看起来十分震撼。
陈墨走上舞台，从主持人手里接过奖杯，站到话筒前。
“谢谢星光大赏，谢谢所有喜欢我的观众。”
他的声音平稳，“这个奖属于每一个支持我的人。”
“我会继续努力，演好每一个角色，讲好每一个故事。谢谢大家。”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观众的尖叫声又高了一个度。
陈墨微微鞠躬，然后转身走下舞台。
弹幕还在刷，蓝色的灯海还在亮，掌声还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