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他之前看的《射雕》那时候还要来劲。
“卡。过了。”
曾庆洁的声音从监视器后面传出来，带着明显的满意。
陈墨和孟子意从床上坐起来，孟子意伸手理了理散乱的头发，手指在发丝间穿梭，把垂在脸侧的碎发拢到耳后。
陈墨从床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曾庆洁站起来走到两人面前，看了看陈墨，又看了看孟子意，语气里带着笑意：
“今天就收工了，大家早点回去休息。”
陈墨和孟子意并肩从片场走出来，她裹紧外套，侧头看着陈墨，嘴角带着笑意：
“走吧，去找依桐。”
陈墨点了点头，两个人往停车场走去。
《书卷一梦》的片场在横店的另一端。
郭唬导演正站在监视器后面，手里拿着对讲机，准备拍摄今天的最后一场戏。
余光扫到片场入口走进来两个人，他转过头，看到陈墨的那一刻，脸上浮现笑意，快步迎上来：
“陈墨老师，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陈墨握住他的手，语气随意：
“来看看依桐。”
孟子意从陈墨身后探出头来，朝郭唬挥了挥手：
“郭导好。”
郭唬笑着点了点头，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下，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领着他们往片场里面走。
片场搭的是屋顶的景，灰色的瓦片层层叠叠地铺开。
李依桐坐在搭建出来的屋顶上，穿着一件红色的古装戏服，裙摆在瓦片上铺开。
头发盘成复杂的发髻，插着几支钗子。
刘宇凝坐在她旁边，穿着一件玄色的袍子，头上戴着黑色的斗笠，面罩遮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孟子意在监视器旁边的折叠椅上坐下，陈墨站在她旁边。
刘宇凝从屋顶上转头看过来，看到陈墨的那一刻，眼睛亮了一下。
他走到陈墨面前，伸出手，语气里带着一种见到前辈的尊敬：
“陈墨老师好，我是刘宇凝。久仰大名。”
陈墨握住他的手，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刘宇凝的五官其实不算差，但古装造型确实不太适合他。
宽大的斗笠把脸衬得更窄，黑色的面罩遮住了下颌线，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说不出的局促感。
这套造型，配上这张脸，难怪被网友嘲讽“獐头鼠目”。
陈墨心里叹了口气，《书卷一梦》这部剧也是可惜了。
制作不差，演员也努力，但有些事情不是努力就能改变的。
他收回思绪，语气客气：
“你好，你这面罩带着憋不憋？”
刘宇凝没想到陈墨会问这个，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摇了摇头：
“其实还好，毕竟也就拍戏的时候戴着，休息的时候就能摘下。”
李依桐也走到陈墨面前，仰头看着他，嘴角带着笑意：
“你们来了？”
陈墨笑着点了点头。
几个人寒暄了几句，郭唬导演看了一眼时间，招呼大家准备拍最后一场戏。
陈墨和孟子意退到监视器旁边，把场地让给演员。
刘宇凝和李依桐并肩坐在一起，面对着镜头，准备开拍。
郭唬重新拿起对讲机：
“各就各位，准备开拍。”
两个人的表情调整到拍摄状态，目光交汇，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就在这时，对面山头上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喊声。
声音不大，断断续续的，但依稀能分辨出几个字——
“李依桐……李雪……”
刘宇凝歪了歪头，侧耳听了一下，嘴角慢慢咧开。
他转头看着李依桐，语气里带着调侃：
“李姐人气真高啊，粉丝都追到山头上去了。”
孟子意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抬起，语气里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
“我们依桐可是顶流，人气高点也正常。”
李依桐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别说笑了，这很危险的。”
她说完，抬手朝对面山头的方向做了个手势。
示意那边的人赶紧下去，上面危险。
然后才转过头，表情恢复成拍摄状态。
陈墨坐在监视器旁边，背对着山头。
他听着那阵断断续续的喊声，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李依桐……李雪……还有，蜈蚣？
他愣了一下，身体从椅背上直起来。
陈墨的目光猛地落在李依桐身上。
她的那件红色的古装戏服，裙摆铺在瓦片上，衣服的褶皱在风中轻轻晃动。
一条蜈蚣，大概十五厘米长，深褐色的身体，密密麻麻的腿，正沿着她的膝盖往上爬。
李依桐穿着厚重的戏服，完全感觉不到。
她没有动，表情还停留在拍摄状态，嘴角带着笑意。
陈墨从椅子上站起来，低声喊道：
“依桐，别动。”
李依桐的身体僵住了，转过头有些不解的看着陈墨。
陈墨迈步走过去，步子很稳，但很快。
其他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孟子意第一个看到那条蜈蚣。
她的双手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僵在椅子上，一动不敢动。
刘宇凝也看到了，身体猛地往后一仰，似乎也被吓了一跳，手赶紧撑在瓦片上。
李依桐也微微低头，看到了那条蜈蚣，她的身体开始发抖。
陈墨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正打算抖动李依桐的衣服把蜈蚣抖落。
蜈蚣似乎感知到了危险的靠近，身体猛地一缩，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往衣服里面钻去。
陈墨没有犹豫，他伸手翻动李依桐的衣服，动作很快，但力道很轻，生怕惊到那条虫子。
翻了几下没找到，他干脆弯腰，双手卡住李依桐的胳膊，把她整个人从瓦片上抱起来，用力抖了两下。
李依桐的身体在他怀里剧烈地晃动。
一条深褐色的虫子从她的裙摆里掉出来，落在地上，在尘土里滚了两圈，然后迅速爬走。
所有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陈墨把李依桐放下来，她的腿还软着，站不稳，整个人靠在他身上，双手死死攥着他的衣服。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陈墨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动作很轻很慢，轻声哄道：
“没事了，跑走了。”
李依桐从他怀里抬起头，她看着陈墨的脸，然后又重新把脸埋进他胸口，双手攥得更紧了。
孟子意站在旁边，看着李依桐整个人缩在陈墨怀里撒娇的样子，心里嘀咕道：
小猫咪也太会了。
陈墨刚才那个翻衣服的动作，那个把她抱起来抖两下的反应，确实很帅。
郭唬导演从监视器后面快步走过来，脸上还带着庆幸，他看了看李依桐，又看了看陈墨，语气认真：
“蜈蚣这东西，咬一口可不是闹着玩的。
尤其是这种十几厘米的大蜈蚣，还是很有毒性。
陈墨老师，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这也确实要感谢陈墨，毕竟如果李依桐真被咬了，肯定会影响剧组的拍摄，这拍摄一旦停下，费用得多去不少。
陈墨摇了摇头，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
李依桐还埋在他胸口，手指还攥着他的衣服，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孟子意站在旁边，看了一眼还在陈墨怀里不肯出来的李依桐，又看了看陈墨那张平静的脸，在心里哼了一声。
该死的小猫咪。
对面山头上那几个举着相机的粉丝，镜头还对着屋顶的方向。
取景框里，那个红色的人影正靠在另一个人身上，脸埋在他胸口，整个人缩成一团，手指攥着他的衣服。
旁边有人举着长焦镜头，手动对焦环拧了两下，画面从模糊变清晰，那张脸从光影中浮现出来。
“卧槽卧槽卧槽，你们快看——那是陈墨吧？”
几个脑袋同时凑过来，挤在那块小小的屏幕前。
有人已经开始掏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打字，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热搜有了，热搜有了。”
陈墨把李依桐从屋顶上抱下来的时候，她已经不抖了，但手指还攥着他的衣服，不肯松开。
孟子意站在旁边，清了清嗓子，幽幽道：
“依桐，蜈蚣已经跑走了，不用抓那么紧了吧？”
李依桐从陈墨胸口抬起头，侧头看了孟子意一眼，手指没有松开，甚至往他胸口又贴了贴，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丝故意气人的意味：
“我腿软，站不住。”
孟子意看到她那副“你能拿我怎样”的表情，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干脆转头不看，双手抱胸。
陈墨低头看了一眼还赖在自己怀里的人，声音里带着无奈：
“站得住也得站，导演还等着拍戏呢。”
李依桐这才不情不愿地从他怀里退开，退后一步，调整呼吸，脸上的表情从惊吓切换回拍摄状态。
孟子意看着这变脸速度，哼了一声，什么也没说。
郭唬导演站在监视器后面，举起对讲机：
“最后一场戏，准备开拍。”
场记板打下。
好在这最后一场戏不难，两个人一条过。
郭唬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拍了拍手：
“OK，收工。”
李依桐从屋顶上下来，步子轻快，她走到陈墨面前，仰起头，笑眯眯道：
“走吧，一起去吃点东西吧。”
三个人并肩往片场外走。
车上暖气开得很足，陈墨靠在座椅上，孟子意和李依桐一左一右，谁都没有说话。
孟子意掏出手机，她点微博，热搜榜上“李依桐蜈蚣”已经冲到了第一，后面跟着深红色的“爆”字。
她点进话题，是一条长视频，从粉丝喊：“李依桐，有蜈蚣！”开始，然后陈墨走到李依桐面前，翻动她的衣服。
把她从屋顶上抱起来抖了两下，李依桐整个人缩在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他伸手拍着她的后背。
评论区已经彻底炸了，评论数以每秒上百条的速度在刷新。
“这蜈蚣也太大太吓人了吧，十几厘米长，看着就瘆人。”
“好羡慕工作人员啊，不过那个工作人员好像有点帅啊。”
“大哥你眼睛不好吗？那是工作人员吗？那是陈墨啊。”
“陈墨为什么会在《书卷一梦》的片场？男主角不是刘宇凝吗？”
“探班呗，陈墨和李依桐早在《射雕》就合作过了，后来还一起拍了《香蜜》他们的关系一直都很好。”
“陈墨之前不还去探班过白露吗？他对朋友一直挺够意思的。”
“卧槽，灵修夫妇也有售后了吗？2018年《香蜜》的时候是我嗑的第一对CP。”
“你们注意到旁边站着的那个人了吗？好像是孟子意。”
“还真是孟子意，她站在旁边看李依桐的眼神，已经想杀人了。
“我仔细看了下，还真是，这眼神感觉在吃醋啊？”
“有没有人给他们递本子啊，想看他们三个拍三角恋。”
孟子意看着评论，嘟起了嘴，她退出话题，点进自己的微博主页，评论区全是“孟子意吃醋了”之类的留言。
李依桐坐在陈墨右边，手指在屏幕上往下划拉。
她看着评论区那些“陈墨好man”“李依桐埋在陈墨怀里的样子太好嗑了”的留言，脸上不由得浮现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