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接直接气笑了。
孟子意把手机扣在大腿上，转头看向陈墨，嘴唇动了动，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
“陈墨，对不起啊，我唱得不好。”
周野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侧头看着陈墨的侧脸，声音很轻，带着同样的歉意：
“哥哥，对不起。”
陈墨靠在座椅上，看看右边又看看左边，语气柔和：
“没关系，热搜第一也挺好。”
热搜第一，说明今晚的表演出圈了，稍微再引导一下，会更多的人会关注到《九重紫》和《隐秘的角落》。
孟子意靠回座椅，她转头看向周野，周野也正好看过来，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
孟子意伸手握住她的手，语气里带着一丝安慰：
“小野，别往心里去，网友就是图一乐，过两天就忘了。”
周野点了点头，手指在她掌心里轻轻攥了一下。
两人之前在化妆间里初次见面、气氛微妙得需要用“你看过我演的什么剧”来破冰的人，此刻因为同病相怜，迅速拉近了距离。
孟子意的手机震了几下。
她低头一看，“十八线女艺人”的群图标上挂着好几个红点，消息已经刷了几十条。
白梦言第一个发的，是一张她自己截的图。
上面是“心疼陈墨”的热搜第一，配了一长串“哈哈哈哈哈哈”，后面跟着一条语音。
孟子意点开，白梦言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笑得停不下来：
“孟姐，你和周野这是要把陈墨送走啊？哈哈哈哈。”
李依桐的语音紧随其后，带着幸灾乐祸：
“孟姐实力依旧稳定。”
白梦言紧跟一句，@李依桐：
“依桐，孟子意的舞蹈不是你教的吗？教的什么啊？”
李依桐发了个无奈的表情，后面跟了一条语音，语气无辜：
“我尽力了，是她不努力。”
孟子意看到这句，嘴角抽了一下，正要打字反驳。
李吣的消息冒了出来，语气比前两人都温和：
“舞蹈问题不大，还是挺好看的。主要是唱歌的问题太大了。”
王楚燃的消息跟在李吣下面：
“孟姐今晚的发挥已经不错了，没有之前在KTV离谱。”
田溪薇的消息紧接着跳了出来：
“只有我心疼哥哥吗？”
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白梦言第一个反应过来：
“？？？小田你怎么茶里茶气的？”
李依桐跟着来了一句：
“拖出去斩了。”
李吣难得附和：
“附议。”
王楚燃发了一个“+1”。
田溪薇发了个嘻嘻的表情：
“我说的是实话嘛，确实心疼哥哥呀。”
孟子意看着满屏的欢乐，她只觉得人与人之间的悲欢并不相通。
她打了一行字：
“还做不做姐妹了？一个个都在幸灾乐祸。”
消息发出去，群里安静了两秒，然后白梦言第一个回复，语气收敛了一些：
“没事啦孟姐，咱们是演员，唱得难听没关系的，这样才更有话题度嘛。”
李依桐跟在后面，难得正经：
“对，你看热搜第一挂了一晚上，这波不亏。”
李吣的语气温和：“你想想，多少人花钱都买不到这个位置。你唱一首歌就上了，多划算。”
王楚燃发了个“加油”的表情包。
田溪薇也跟了一个，后面补了一句：
“孟姐其实跳得挺好的，真的。”
孟子意看着这些消息，心里的郁闷散去大半。
她转头看向周野，她还低着头，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表情有些低沉。
孟子意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周野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别往心里去，你看，热搜第一，多好的宣传。”
她把手机举到周野面前，屏幕上正是那条热搜。
孟子意翻出群里那些聊天的消息给她看。
当田溪薇那句“只有我心疼哥哥”跳出来的时候，两个人都没绷住，同时笑了出来。
孟子意指着屏幕：
“你看，她们都说是我不努力，其实我已经很努力了。天赋这个东西嘛，强求不来的。”
周野看着她那副“问心无愧”的表情，捂着嘴，肩膀轻轻抖着。
车停在酒店门口的时候，夜风裹着海面吹来的凉意，把三个人从暖气烘透的车厢里拉出来。
陈墨从车上下来，孟子意跟在他后面，周野走在最后。
三个人并肩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孟子意的手还挽着周野的胳膊，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低着头在手机上翻找外卖。
陈墨靠在电梯壁上，看着这两个人从几个小时前的客气寒暄到现在的亲昵无间。
女生的友谊，升温得真快。
电梯到了楼层，门打开。
陈墨走在前面，掏出房卡刷开门，侧身让两个人先进。
孟子意拉着周野的手走进房间，在沙发上坐下，两个人的脑袋凑在一起，盯着孟子意的手机屏幕。
“糟粕醋火锅，这家评分挺高的，就这家吧。”
孟子意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把手机举到周野面前，周野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陈墨靠在墙边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走到茶几旁边拧开一瓶水，喝了一口。
外卖来得很快，不到半小时门铃就响了。
陈墨打开门，从李小雨手里接过两个袋子，拎到茶几上打开。
锅底是提前加热好的，倒进电煮锅里，香气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海鲜拼盘、牛肉、蔬菜，一样一样地摆开。
陈墨从袋子里拿出三副碗筷出来，在茶几上摆好。
锅底咕嘟咕嘟地冒泡，酸辣的香气越来越浓。
孟子意夹起一片牛肉放进锅里涮了涮，捞出来放进周野碗里，语气自然：
“小野，你尝尝这个。”
周野夹起来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眼睛亮了一下：
“好吃。”
陈墨靠在沙发上，看着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吃着、聊着。
话题从“这家店的味道不错”跳到“你平时喜欢吃什么”，又从“你平时喜欢吃什么”跳到“你最近在追什么剧”。
孟子意端起啤酒杯抿了一口，放下，看着周野的眼睛，语气里带着一丝认真：
“小野，你以后一定会火的。”
周野放下筷子，对上她的目光，脸上露出笑容，声音很轻：
“谢谢孟姐。”
孟子意摆摆手，又夹了一筷子海鲜放进周野碗里，然后笑着问道：
“小野，今晚你和我一起睡吧？”
周野听到这话，先是转头看向陈墨，见他没有意见，就点了点头说道：
“好啊。”
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锅里的汤底见了底，海鲜壳堆了两个盘子，啤酒罐东倒西歪地躺在茶几上。
孟子意的脸红扑扑的，靠在沙发上眼神有些迷离，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
周野的脸也泛着淡淡的红，但比孟子意清醒一些。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伸手拉了拉孟子意的胳膊：
“孟姐，不早了，回去洗洗睡吧。”
孟子意被她拉起来，身体晃了一下，扶住沙发扶手稳住。
她侧头看向陈墨，声音懒洋洋的：
“陈墨，那我们先走了。”
陈墨站起来，把两个人送到门口。
周野拉着孟子意的手，两个人并肩走出房间。
孟子意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回去，跟着周野往走廊深处走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走廊里安静下来。
陈墨关上门，把茶几上的垃圾收拾好，外卖盒摞在一起，啤酒罐捏扁扔进垃圾桶，桌子擦干净。
走进浴室，热水冲在身上，酸辣的火锅味和啤酒的麦芽香顺着水流被冲进下水道。
他擦干身体，换上睡袍，靠在枕头上。
他刚闭上眼睛，门铃响了。
他睁开眼睛，掀开被子下床，光脚踩在地毯上走到门口。
门开了一条缝，孟子意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裙，肩上搭着一条披肩，头发披散着几缕垂在脸侧。
她把食指竖在嘴唇前，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侧身从他旁边挤进门，动作很轻，像一只偷腥的猫。
陈墨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孟子意转过身面对着他，仰起头，声音压得很低：
“我把小野哄睡着了，才偷溜出来的。”
陈墨低头看着她，没有动。
孟子意踮起脚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吻了上来。
嘴唇贴上来的瞬间带着薄荷牙膏的味道和口腔的温热。
她的手从他脖子滑下来，扯他睡袍的系带。
陈墨被她推得往后退了两步，腿碰到沙发扶手，整个人跌进沙发里。
孟子意顺势跨坐在他腿上，睡裙的裙摆堆在腰间。
她的脸更红了，从脸颊蔓延到耳根。
她低头看着他，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声音很轻，带着撒娇：
“想你了。”
陈墨的手搭在她腰侧，指尖触到睡裙的布料，很滑，很薄。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孟子意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就又趴回他胸口。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抱了一会儿，沙发上的抱枕被挤到地上，睡袍的系带早被扯开了，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陈墨抱着她站起来，她搂着他的脖子，腿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颈窝里。
他往卧室走，她窝在他怀里，手指在他后颈轻轻摩挲。
她嘴唇贴在他耳边，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热气：
“不要太多次哦，明早还要偷偷溜回去，被小野发现了就不好啦。”
很久之后，孟子意躺在他怀里，头发散乱地铺在他手臂上，呼吸慢慢平复下来。
她闭着眼睛，手指在他胸口画圈，画了一会儿停下来，抬起头看着他：
“几点了？”
陈墨伸手从床头柜上摸过手机，屏幕亮起来，凌晨三点三十分。
孟子意嘟起嘴，重新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不想回去了。”
陈墨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搭在她腰侧，轻轻拍了拍。
孟子意又趴了一会儿，从他怀里坐起来，掀开被子下床，走到浴室洗了把脸，用纸巾擦干。
走出浴室的时候，陈墨靠在床头看着她。
孟子意走到床边弯腰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然后直起身把睡裙的肩带拉好，理了理头发，走到卧室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晚安，不对，新年快乐。”
陈墨笑了一声，说了句：
“新年快乐”。
孟子意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