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观众对于电影也有不一样的声音。
一个影视博主发了一条评论,语气克制一些:
“陈墨的表演没有问题,伍万里的成长线也完整,但整部电影的节奏在后半段有些失控,战争场面的剪辑过于密集,观众几乎没有喘息的空间。”
这条评论被顶到了前排,底下有人赞同有人反驳,争论持续了很久。
《长津湖》的豆瓣开分出来了,7.8。
评论区里有褒有贬。
但无论打多少分,几乎所有评论都提到了同一件事:
陈墨的表演让人印象深刻。
首日票房在凌晨公布,2.9亿。
《长津湖》官微在凌晨发了一条微博,感谢了观众们的捧场。
配图是一张《长津湖》的剧照。
吴惊转发了那条微博,配文写着:
“感谢每一位走进电影院的观众。”
陈墨也转发了,只发了一个抱拳的表情。
评论区的画风各异,有人催他多出来营业,有人说他表情包用得越来越熟练了。
路演还在继续。
吴惊在成都站的时候,有观众问他:
“陈墨为什么没来?”
他笑了一声,语气随意:
“那小子就是个工作狂,忙着呢,我们除了拍戏都很少能私底下见到他。”
台下响起一阵笑声。
李程在上海站被问到同样的问题时,回答得更直接:
“陈墨在拍新戏,你们别老想着他了,看看我们不行吗?”
台下又是一阵笑声。
《长津湖》的排片在第二天从百分之三十五涨到了百分之四十二,到了第三天涨到了百分之五十。
票务平台的预测总票房已经调到了三十亿。
网友们一边刷着热搜一边感叹:
“陈墨这挑剧本的眼光太毒了,从《少年的你》到《送你一朵小红花》到《长津湖》,这电影是一部比一部爆啊。”
……
《点燃我温暖你》片场。
夜色从片场的边缘漫上来。
张静仪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手机举在面前,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她拇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热搜榜上“长津湖票房破20亿”几个字稳稳占据第一的位置。
她点进去,置顶的微博是电影官博发的捷报,配图是一张伍万里站在雪地里回头的剧照,目光坚毅。
评论区里一片欢腾,有人在夸特效,有人在夸导演,有人在夸吴京,但最多的声音还是落在陈墨身上。
“陈墨的伍万里真的是全片最完整的成长线,从眼神到站姿到说话的语气,每一个细节都在变。”
“火车开门看到长城那一幕,陈墨那个眼神我反复看了好几遍。”
“陈墨演这种从莽撞少年到真正战士的转变太有说服力了,感觉他演什么像什么。”
张静仪看着那些评论,嘴角翘起来,手指在屏幕上又划拉了一下。
她想点开评论区仔细看看有没有什么新观点,身后传来脚步声,她的目光还黏在屏幕上,没有抬头。
陈墨在她旁边站定,低头看着她那副认真专注的样子,声音很轻:
“看什么呢?公主。”
张静仪的手指停住了。
那个称呼从陈墨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随意。
她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快了半拍,不是紧张,是一种被某个特定称呼击中之后的本能反应。
“公主这个称呼是李珣对朱韵的专属昵称,陈墨最近叫顺了口,在片场也经常这么喊她。
每次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她心里都会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酥麻感。
她不太喜欢那种肉麻的称呼,宝宝、宝贝之类的,听着总觉得油腻。
但公主不一样,它带着一种独属于他们两之间的称呼。
她侧过头,目光落在陈墨脸上,声音清脆:
“我在看《长津湖》的票房,已经突破20亿了,好厉害。
吴惊刚才给他打电话了,说晚上在上海办庆功宴,特地安排在上海,怕他腾不出时间。
他过会拍完戏,刚好过去。
陈墨正要说什么,工作人员从阶梯那边快步走过来:
“两位老师,场景布置好了,最后一场戏了。”
陈墨从椅子上直起身,侧头看了她一眼:
“走吧。”
阶梯搭在片场中央,一级一级往上延伸。
两人并肩坐在阶梯中央,陈墨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手指间夹着一只银色的翻盖打火机。
他漫不经心地把打火机翻来覆去。
张静仪坐在他旁边,白色连衣裙的裙摆在阶梯上铺开。
“Action。”
场记板打下。
阶梯上安静下来,风从远处吹过来,吹动张静仪裙摆的边缘。
陈墨的手指又翻了一下打火机,金属外壳合上又弹开,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他侧头看着旁边的张静仪:
“开心了吗?”
张静仪的目光从打火机上移开,落在他脸上,点了点头:
“嗯。”
陈墨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
“那笑一个给我看看。”
张静仪没有犹豫,脸上绽放出笑容。
那个笑容里没有杂质,像是从心底漫上来的,干净又美好。
陈墨看着她那张在夜色中格外明亮的笑脸,声音带着一丝调侃:
“缺心眼。”
张静仪的笑容没有收,反而更大了,像是被他那句“缺心眼”逗得更开心了。
陈墨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打火机,又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一些:
“真这么开心吗?”张静仪侧过头看着他,收起了玩笑的表情,声音带着认真:
“真的,我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陈墨的目光在打火机上停了一瞬,然后抬起头,看着前方:
“那就好,不然这次生意赔大发了。”
张静仪的笑意重新浮上来,侧头看着他的侧脸,声音放得很轻:
“你前几天都去哪了?”
陈墨靠在身后的台阶上,仰头看着夜空,幽幽说道:
“你以为攻破系统只需要一分钟就做完?熬了几天了,脖子都锈住了。”
张静仪收回目光,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放得很轻:
“李珣,你觉得什么样的人才能叫公主?”
陈墨没有侧头看她,目光依然落在前方的夜色里,想了想才开口,语气慢悠悠的:
“公主,首先得有一双清高的眼睛,再来就是一颗天真又脆弱的心……”
他顿了顿,手指又翻了一下打火机,
“当然了,再加上孤注一掷的冒险精神就更好了。”
张静仪听着,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风从远处吹过来,吹动她额前的碎发。
两个人并肩坐在阶梯上,谁都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