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基拉着庞统的手,向他投射出了名为暖男炸弹的必杀绝技。
于是庞统毫无意外的彻底沦陷在了刘基的暖男攻势之下,成为了刘基的俘虏,挣脱不得,也不愿挣脱。
和庞统差不多,诸葛亮也是刘基暖男攻势之下的俘虏。
诸葛亮本来是在兵曹内办事,位置差不多等于张昭的机要秘书,是一个品秩不高权力不小的职位。
且因为刘基对他的期待,部门里的人都觉得诸葛亮是张昭未来的接班人,未来执掌兵曹的一定是诸葛亮。
诸葛亮自己似乎都是这么认为的。
他觉得自己还很年轻,才二十三岁,有的是时间可以继续成长、学习,继续在兵曹中积累经验、积攒功劳和人脉。
然而此番赐封,诸葛亮直接被越级提拔为兖州刺史。
刘基甚至没让诸葛亮去做个郡守历练一下,直接越过郡守这个级别让他提领一州行政事务,特别还是这种战后一片狼藉亟待恢复的时刻。
这考验未免太难、信任度未免太高。
尚书台里和地方上还有不少比诸葛亮更有资历的官员可以提拔到这个职位上,为什么偏偏选择诸葛亮呢?
于是乎当年刘基亲身赴险去招募诸葛亮的事情再次被传扬起来,甚至刘基多次做梦梦见诸葛亮的事情也被传扬起来,传的神乎其神。
诸葛亮倒是不太在乎外头的那么些传言,反正在刘基三兴大汉奉天称帝的当口,他的这件事情传扬开来,反而成为他出任兖州刺史的重要依仗。
等于刘基身上的神秘色彩也笼罩在了诸葛亮身上,给他也添加了一层神秘的面纱,令外人看不透、摸不着。
因此对诸葛亮的质疑远远没有对庞统的质疑那么多。
很多人只是更加羡慕诸葛亮能有那么好的运气,能被刘基如此看重。
然而诸葛亮自己内心也有些忧虑,担心自己不能很好的承担起这个职责,所以在一个晚上的苦思之后,他决定求见刘基。
请他收回成命。
面见刘基时,诸葛亮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臣感念陛下之信任,陛下的信任与恩德,臣没齿难忘,然兖州刺史一职职责重大,臣过于年轻,且没有相关经历,贸然为之,恐负陛下信任,还请陛下收回成命,委臣县令之职,从头历练。”
刘基看着跪伏于地的诸葛亮,叹了口气,上前扶起了诸葛亮。
“孔明,世人总是觉得年轻人做事需要经过历练才能成熟稳当,可是在我看来,有很多天资聪颖之人是不怎么需要历练的,强行历练,让他们和庸人一样行事,只是浪费他们的时间。
你在我身边办过事,也在兵曹办过事,协理过很多事情,从无差池,所有与你协作过的官吏对你都是赞不绝口,能力,品性,乃至于与人交际,你都是上上之选。
你既然如此优秀,为什么不能承担更大的责任?二十三岁或许确实很年轻,但是我呢?我比你还要小两岁,可现在已经是皇帝,你担心被质疑,那最该担心的难道不是我吗?
如果说凡事都要看年龄来决断,我是最不应该做皇帝的,文武百官们应该在整个大汉遍寻人瑞,找到年龄最长者,让他做皇帝,如此不才符合这等看法吗?可这样能行吗?
孔明,你记住,能办事的人,不会因为年轻年老就办不了事情,不会办事的人,资历再深、年龄再大,也是办不了事情的,我对你的信任源于你的表现,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刘基握着诸葛亮的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温声安抚。
诸葛亮心中的不安与忧虑在刘基的安抚之下渐渐消退,属于年轻人该有的豪情壮志遂占了上风。
于是,他昂首挺胸,带着满满的豪情壮志离开了雒阳宫殿,踏上了前往兖州上任的路途。
诚然,刘基任用庞统和诸葛亮他们这些年轻人很有些看重他们个人能力的想法,但是归根结底,还是政治方面的考量更多一些。
随着大汉第三帝国的建立和统一战争的快速推进,刘基就已经开始谋划用科举取代察举了。
但是这一计划并不能一蹴而就,有些事情必须要缓缓推进,一口吃不了一个大胖子。
所以削弱反对力量、增强支持力量就显得尤为重要。
刘基设立内阁就是为了增强支持力量,提拔更多的年轻人也是为了此举。
学院派的官吏们出身低微,天然就是科举制度的拥护者。
而察举制度的受益群体之中,年轻人显然也比年纪大的人更不容易反对科举制度。
年轻人对于新事物的接受程度是要高于年长者的,这是人类生理规律决定的,不会轻易受到外力的影响。
比起坚守规则不愿变通的年长者,年轻人普遍拥有更强的接受变革的承受能力。
所以在学院派官吏们基本都处在政权的中下层级、缺少中上层声量的时期,提拔拉拢有才能的年轻人、打压限制能力平庸的年长者就是刘基最好的选择。
与此同时,更多地提拔利益关系者群体之中的年轻人,也能在其内部促成年轻人和年长者之间某种程度的对立关系,使其内部不能团结。
更何况就刘基所拥有的类似于开天眼的技能所“判定”,新一批即将登上舞台的年轻人们的确在能力上普遍都比较优秀。
在公元二世纪末、三世纪初的历史舞台上,直接引爆乱世的 30后和 40后们已经大批量地退出历史舞台。
深度介入并且推动乱世的 50后、60后们也已经进入人生后期,开始由盛转衰,正在缓缓退出历史舞台。
但他们依然是目前执掌绝对权力的主力群体,掌握绝大多数的社会资源。
正当盛年的 70后、80后们方兴未艾,正在蓬勃发展,显露出勃勃生机,青春风暴近在眼前。
但他们并没有掌握太多的社会资源。
这与他们迫切想要展现能力、做出一番事业的追求是错位的。
这本身也是一种内在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