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有兵,拳头就大,就是官,就是王法。
刷完马勺,赵诚明重新生火,用新鲜的西红柿、瘦肉丁和甜玉米粒炒了一道菜,又炒了鲜虾芹菜、牛肉彩椒。
焖的粟米、玉米糁、胚芽黑米和白藜麦混合饭。
他端着给刘淑静送去。
车门打开,刘淑静睁眼。
她惊讶的看着餐盘,急忙坐起来:“如何能叫官人……”
“吃吧。”赵诚明给她倒水:“怀孕了尽量别喝汤,就喝白开水好了。”
刘淑静心中是震撼的。
她不明白,为什么赵诚明突然对她这么好?难道只是因为怀孕?
赵诚明为什么不在乎别人的眼光?
饭做好,给端来。
在这个时代,孕妇没这个待遇。
即便有人这么做,也不会当着外人面。
但赵诚明不然。
他坦然接受旁人目光。
郭综合见郭显星、马宝和蒋发满脸惊讶。
郭综合给自己盛饭,对他们说:“官人向来如此,对自己人肝胆相照。”
此言一出,众人面露古怪。
这傻小子,还只道是寻常。
这顿饭,赵诚明只给刘淑静开了小灶。
连他自己也与众人同吃。
蒋发吃完饭,见赵诚明安排人手去挖茅厕。
并警告众人不得饮用生水。
“老高,你去告诉妇孺,晚上别乱跑。尤其是小孩子。这些糖果分发给孩子。”
“老郭,你安排人手在夜里轮流值守。有风吹草动,记得叫醒我。”
“郭综合,马宝,你二人早些睡。一旦有事,咱们三个就是主要战力。”
马宝刚想说话,蒋发开口:“小人亦可上阵。”
赵诚明点点头,没说什么。
蒋发知道赵诚明信不过他。
刘淑静想让赵诚明跟她睡在车上。
这辆车上最舒服。
赵诚明告诉她:“若有危险,我首当其冲,不能与你睡在一处。”
刘淑静和赵诚明睡过数个夜晚。
但对赵诚明的了解很片面。
今日种种,刷新了她的认知。
忽然间,刘淑静对未来没那么怕了。
众人睡下的时候,有和尚偷偷绕路,去了开封城报官。
翌日早,赵诚明早早起来洗漱锻炼。
他发现蒋发起的同样很早。
赵诚明热身,蒋发面朝东方静立。
赵诚明习练刀舞,蒋发练大枪。
蒋发练大枪的时候,每个动作要配合呼吸,口中还发出声音,声音分明不大,却又震耳。
然后赵诚明也抖大枪。
这时候轮到蒋发拄着大枪,立在旁边观摩。
其实赵诚明训练也要配合呼吸。
只是没有任何玄学,只是配合发力。
如果蒋发注重发力技巧,那赵诚明则完全凭力量和熟练的技术。
没什么花样,就是简单的单手起枪,架枪,单手挑枪,架枪,拦拿扎,左拗步拦拿扎,右拗步拦拿扎,架枪,单手挑枪,架枪,拦拿扎,刺,刺,刺……
反反复复,就这几招。
但蒋发越看面色越凝重。
赵诚明练习大枪,纯粹就是奔着最快速度要人命去的。
不招不架,怎么快速制敌人于死地怎么来。
甚至不抵挡,分生死的瞬间,只要我更长、更快,然后你死,我活,下一位……
什么儒释道,什么中医经络,什么呼吸吐纳,统统不重要。
两点之间,没有比直线更短的。
蒋发忽然道:“赵知州最擅长枪?”
赵诚明收枪,乐呵呵说:“苟能制侵陵,岂在分军械?刀、枪、铳、箭、万人敌,乃至拳脚。杀人而已,何须复杂?”
一个人,铁了心要杀人,多半能成功。
一支部队,目的只有杀人,那这支部队就十分可怕。
蒋发喟然长叹:“赵菩萨先前曾问小人,能否胜得过赵知州。如今小人愈发笃定,绝非赵知州敌手。”
只是蒋发有疑问:“若赵知州遇见更迅疾之敌手,又当如何?”
强中自有强中手。
没人是真正天下无敌的。
赵诚明忽然拔枪。
噗噗。
铛铛。
六七米外的一个靶子连中两弹。
赵诚明微微一笑:“难道遇到项羽、李存孝、秦琼这种猛将,我还要跟他硬拼么?那多想不开啊。能三百步击杀之,绝不会给他五十步的机会。”
蒋发:“……”
武技只是手段,达成目的才是最重要的。
蒋发愈发忌惮。
然后赵诚明继续做饭,颠勺。
他做饭的时候,郭综合与马宝才起来。
马宝没有早起练武的习惯,郭综合每天起来,非得射几箭才过瘾。
吃完早饭,赵诚明的对讲机响了:“官人,我等已经已到朱仙镇。”
赵诚明回复:“我们这就套车,你们到繁塔寺后咱们直接出发。”
“是。”
此时,开封有营兵和差役朝繁塔寺进发。
他们先一步抵达。
赵诚明的队伍正在套车呢,郭显星急忙来报:“官人,有官兵包抄过来。”
赵诚明抬腕看看手表:“无妨,你们去套车,这里交给我。”
郭显星出于对赵诚明的信任,没有多说。
马宝急了:“在下于营弁中多有旧识,不若我去交涉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