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咱们回去吧。”赵诚明说。
刘淑静感觉没有溜达够。
往回走时候，她告诉赵诚明：“我略懂工笔。”
赵诚明心思一动。
但他没多说。
回去的时候，赵诚明听见有人低声啜泣。
刘淑静刚要开口，赵诚明竖起食指。
他停下脚步，侧耳细听。
片刻，赵诚明听见高朝的声音：“疤为死物，人为活物。旁人屡屡看你，三四眼后则平平无奇。再后者，旁人便是瞧你如何站，如何言语，如何为人处世。变得只有疤痕，你的音容笑貌并未变化，你赴宴时吃饭喝酒的样子并未变化……”
两人的声音逐渐变淡，变远。
刘淑静惊讶道：“这……”
她听出来了。
这两人，一个是从王宫出来承奉副高朝，另一个是赵诚明麾下沈二，就是那个脸上带个疤的汉子。
那汉子平日凶神恶煞，未曾想如此多愁善感。
赵诚明知道她想什么，说：“战争给人带来的不只有死亡，还有各种心理创伤，往后慢慢给你讲。”
高朝在偃师积累了大量的临床经验。
他竟然在心理学上颇有天赋，将来造诣不会差了。
刘淑静一脸崇拜：“官人无所不知，又有慈悲心肠！”
赵诚明经常夸赞旁人。
亦常有人恭维他。
但刘淑静一天不知道要恭维多少遍。
任何事都要夸赞一下。
……
赵纯艺发布的第二个视频上架了。
《守城之战·二》。
这次带“配音”。
“记住了你们队长的号码。”
“每队着甲者，列队到前四，今后我等出城，便按此排序。”
“记住尔等队长号码。”
“记住尔等前后面孔，上阵勿要慌乱。”
队伍有少许混乱，穿戴甲胄的，别管是皮夹还是棉甲，都跑到了前排。
仍然是那么写实。
这次镜头怼的更近。
但镜头是固定的，只有路过镜头的人，才会被拍到。
画面内，能看到人来人往。
画面外，倒是捕捉到不同声音。
正当观众满头雾水的时候，画面一切，变成航拍。
【这不是之前出城打仗的那些人么？】
【这次守城？】
航拍向外推进。
【这得多少群演？】
画面中，烟尘大起，人潮人海。
【楼主怕是不知道有个东西叫AI？】
【这是AI？AI已经这么真实了么？】
说是AI的那人，心底其实画了个大大的问号。
【黑云压城城欲摧！】
此时，画面切回固定镜头。
画面中是来回忙碌的守军。
从五花八门的服装上，能看出这些人并非职业军人。
画面外有对话：“赵将军！”
“黄统领。”
过了一会儿，就听见那赵将军中气十足的讲话：“赵某自洛阳来。亲见李自成攻破洛阳之时，官民合境罹殃，妇孺自缢、投井、自焚者甚多。或许李自成喊话治军严明，可诸位可敢赌流寇所杀之无辜者，非是尔等亲眷？”
看到这，弹幕炸了。
【果然是明朝。】
【是明末。】
【攻城的人是李自成！】
【赵将军是谁？历史上有谁姓赵？】
【赵匡胤？】
【啥比，赵匡胤是宋朝开国皇帝……】
“你们去一一通知到，告诉大伙，只要敌人开炮就躲在女墙后不要露头。等敌人登墙，他们的炮火就会停息，届时再打。”
“此举虽可减少伤亡，可若敌军借机逼近城墙，架好云梯，彼时冲当决水焰承烈火，救之不及又当如何？”
观众不满：【为什么只有对话，没有露脸？】
这是因为，当时李自成攻城是有火炮的。
赵诚明可不会让赵纯艺冒险。
于是赵纯艺只能将电影机架设在城头，只能拍摄一个点。
赵诚明却不会总是站在镜头内说话。
那时候谁还关注电影机呢？
赵纯艺当时在城下操纵无人机航拍。
然后后期剪辑。
架设在城墙上的电影机能捕捉到声音，航拍不行，航拍赵纯艺配的只有风声。
画面经过剪切，推进。
“赵将军，万一李自成轰破城墙或城门？”
“若是他攻破某处，赵某亲自来堵缺口。”
然后是航拍。
流寇大军开始攻城。
轰轰轰……
观众能感受到电影机发生了轻微的摇晃。
而守军则躲在女墙后不敢露头。
然后切换到航拍。
一枚炮弹从镜头下飞过。
【真假？】
【那是炮弹么？】
【扯淡，竟然还能看到炮弹，这得有多慢？】
【明朝时期的火炮气密性不好，尤其是佛朗机炮，用的还是黑火药，能看见炮弹轨迹有什么稀奇？】
流寇开始登城。
“吹军号。”
嘟嘟嘟……
观众心情随之紧张。
【怪不得登城叫蚁附，这个视角看确实很像是蚂蚁爬墙。】
然后画面一切，赵诚明出现在镜头中。
他持弓射箭，一连射了数箭。
然后游走射击。
他背对着镜头，没人看见他的脸，也看不见他的弓箭。
但视角马上切换，观众得以窥得全貌。
赵诚明一连四箭，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