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红字不然，干涸后依旧鲜艳。
正研究呢。
轰！
甲区域火光大炽。
轰轰轰轰……
贾望山被火光和浓烟吞噬，身体四分五裂。
他上半身落地后，看见了自己的两条腿。
他平生第一次，视线与自己的腰部平齐。
“啊……”
贾望山死的很干脆，是吓破胆而死。
另一个当场被炮弹炸死的人是顺天飞虎元帅徐尚德。
徐尚德头部遭受重创，没有看到恐怖画面，很干脆的死亡。
李青山被气浪掀飞，他在地上滚了数滚，脑瓜子被震得嗡嗡地。
等他晃晃脑袋，回过神，抬头一看，副元帅冯文运的左臂只剩下了半条手臂。
一轮炮过来，死的死，伤的伤。
赵诚明麾下，最擅长用炮的人就是张忠武。
张忠武开炮，只要有准备时间，绝对不会胡乱开炮，必须要经过计算和调教，先算准位置。
他会先用惰性炮弹做实验。
炮弹能打到指定位置才行。
然后记录好水平射界和仰角。
这种炮击位要设很多个，以防敌军不走寻常路。
都准备好以后，还会做标记。
比如甲乙丙丁。
等李青山他们达到指定位置，张忠武才会下令开炮。
一打一个准。
以前，赵诚明部队后勤跟不上。
从最早的实心弹供应困难，到现在的开花弹可劲造，这中间有几多呕心沥血，有多少煞费苦心？
可劲造，也是因为后勤补给跟得上。
他们身后就是大本营。
随便打。
张忠武一通炮火，给李青山打懵了。
他从地上爬起来，朝另一个副元帅吕同升喊道：“收……”
只喊了一个字。
轰，轰，轰，轰……
第二轮炮弹炸响。
李青山目睹吕同升被火光和浓烟吞没。
空气里是刺鼻的硝烟味。
梁山集飞沙走石。
李青山再也不敢收拢溃卒。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逃。
而且不管任何人的逃。
否则，他今日必死无疑！
什么排兵布阵，什么武勇，在排山倒海的轰炸面前毫无意义。
更何况，李青山根本也不是打仗的那块料。
一个回合就被张忠武给打的找不着北。
张忠武拿着望远镜观看。
炸了四轮后，张忠武拿起对讲机：“庞正学，出击。”
一营黑旗军出动。
只有五百多人而已。
黑衣黑甲黑旗，清一色大栓，策马靠近硝烟弥漫的战场。
“真惨！”
庞正学惊叹。
这就是新式大炮的威力。
之前的火炮优先装备在战舰上。
后来，炼钢厂投产，现在这些火炮，都是自己加工生产的。
现产现用。
可把李青山给炸惨了。
庞正学本是带兵来收尾，发现无尾可收。
除了炸死炸伤的，除了已经脱离炮轰地带的，剩下的已经被打蔫了。
这些土匪，眼神都被轰的清澈了几分。
看见黑旗军，很干脆的跪地投降。
庞正学仰天长叹：“自此，天下何人还能与官人争锋？”
……
另一边，刘泽清的先锋左军，刚抵达程家庄就被打散了。
张帆被当场打死。
沈二回报给张忠文。
张氏兄弟，一个在西，一个在东。
张忠文得知刘泽清的先头部队溃败后，立刻挥师北上，从瓠山出。
刚出瓠山，和刘泽清部迎头撞上。
这让刘泽清措手不及。
冯邹凯登高望远：“总兵，黑旗军只有两千余众，可一鼓溃之！”
刘泽清听说黑旗军只有两千人，大喜。
当即下令：“中军扎营，前营、右营出击。”
冯邹凯随前营而动。
差不多有一千精骑，四千精锐步卒一同进攻。
这边刚动，冯邹凯发现黑旗军处有四轮大车车队疾驰而至，从大车上跳下来一个个兵，跑着跳上骑兵马背。
四轮大车连成排，堵住去路。
精骑带着后面瘦弱的士兵疾驰，旋即后排士兵灵活跳马，沿途布成散兵线。
这些是腾跃兵。
骑步兵下马，前排半蹲，后排直立。
他们人手一把大栓。
剩下的则是用撅把子的纯粹骑兵。
砰砰砰……
冯邹凯没见过这种打法。
腾跃兵，和高机动性的步兵——骑步兵。
还有纯粹的骑兵。
这些兵竟然都使用火器。
这是一个纯粹的火器部队。
冯邹凯率前营刚到，就被迎头痛击。
瞬间三十多人落马。
冯邹凯和之前战死的张帆没多大区别。
他慌了，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