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身先士卒冲阵,他是无法亲手斩杀这么多清军将领的。
而杀这么多人,赵诚明是冲了多少阵?
这里面,还有许多清国王室成员。
吴昌时忽然心生惧意。
不管什么行业从业者,当对方的技艺达到了T0梯队,总是让人感到震撼。
夯。
夯完了。
朱由检大喜:“边境多虞,军需告匮,万幸祖宗保佑,万幸诸将士悉力,如今边事已靖,朕,朕,朕不胜欣喜……”
绝口不提赵诚明的功劳。
陈新甲急忙拜倒:“吾皇圣明!”
他的意思是——陛下也是有功的。
朱由检连连颔首。
是这么回事。
“朕此些年精勤日甚,群臣致忠竭节,方有此报。”
朱由检强行让自己不去想赵诚明。
他开始和大臣商议,该如何封赏众将士,如何封赏洪承畴,如何封赏丘民仰,如何封赏监军张若麒。
陈新甲张口欲言,又闭嘴。
他自然知道,除了好事,还有坏事。
那就是抓捕赵诚明失败了。
而且赵诚明把赞画马邵愉给打死了。
这种事,此时不宜说。
朱由检提到了每个有功之将之臣,唯独不提赵诚明,不提赵诚明麾下。
群臣讶异。
这么大的功劳,即便赵诚明有什么过错,还不能将功抵过么?
但对朱由检而言——不能!
赵诚明不死,朱由检内心难安。
尤其是赵诚明这么能打。
尤其是辽东诸将,都愿意听赵诚明的。
他要是公开造反,那还了得?
在朱由检和群臣讨论封赏的时候。
宣南坊,周平博的宅子。
马初五在宅子外路过,发现对面米铺外蹲着两个晒太阳的汉子。
马初五知道,这两人是东厂番子。
他绕过周府正门照壁,去了后头。
“官人,前面有两个东厂番子看守。”
赵诚明抬头看了看围墙:“那就让他们蹲着吧。我进去把人送出来,你们带人出城往南。”
“周平博呢?”
“周平博我亲自带走。”
赵诚明说完,后退两步,助跑起跳。
两米半高的院墙,赵诚明轻松跳上去。
马初五羡慕不已,对手下说:“你见过有人能跳这么高么?”
手下呆呆道:“除了官人,未曾见过,这怕是仙家的手段。”
赵诚明进了周府,直奔后院。
这是周平博新置办的宅院。
以前他住一进的宅子,这宅院却是两进的。
周暄妍蹲在地上玩响蝉。
这小玩意儿是赵诚明送的。
只是如今响蝉已经不响了。
被玩坏了。
赵诚明叫了一声:“周暄妍?”
周暄妍抬头惊喜道:“叔父……”
赵诚明食指竖在嘴前,示意她不要说话。
周暄妍对赵诚明印象深刻。
她颠颠地跑过来,抓住赵诚明大手。
赵诚明低声道:“府上可有外人?”
“陆叔父,正与我娘在屋里说话呢,娘让我出来玩,不许我偷听。”
赵诚明:“……”
“……”
“……”
赵诚明并非一个将男女之情和婚姻看的很重的人。
但是,做人不能太过分。
周平博在大牢里面每日被拷打。
再饥渴,等周平博死了以后也行啊,非得这时候么?
赵诚明摸了摸周暄妍的脑袋,从口袋里给她拿了一包甘草杏肉和开口松子:“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找他们,不要跟过来,待会儿叔父来找你。”
“好。”周暄妍露出豁牙,冲他甜甜一笑。
赵诚明走进宅子。
他耳聪目明,果然听到了不该听到的动静。
赵诚明往里走的时候,里面似乎到了最激烈的时分。
赵诚明只听周平博媳妇儿张氏喘息着说:“陆千户,你答应过我,要救我家相公。”
另一人说:“住口,此时我便是你相公……”
张氏似乎推了那人一把:“你答应过的……”
“你,你岂敢如此?”
“你若是不救,今后勿要再来……”
里面似乎停了。
赵诚明想了想,又退了出去。
他来到院子,牵着周暄妍的手往后走:“咱们躲起来,先不让那姓陆的看见。”
周暄妍懵懵懂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