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辗转来到了刘泽清府上。
最终,还是落入了赵诚明之手。
小太监觉得今日必死无疑。
因为他泄露了赵诚明的秘密。
赵诚明发现小太监身上有伤。
这说明他经历过拷打。
只有见识过乃至于经历过拷打的人,才知道严刑逼供有多恐怖,没几个人能扛下来。
赵诚明对小太监笑了笑,目光落在刘泽清身上:“我本想多留你一段时间,因为你是个废物。万一换个能打的总兵过来,多少会给我添麻烦。可你总是挑战我的底线。”
被人如此瞧不起,简直是奇耻大辱。
刘泽清即便再害怕,此时也忍不住大怒:“赵诚明,你欺人太甚!”
冬儿和刘泽清家眷出来,远远地看着这一幕。
赵诚明之抓住了刘泽清,没有对其家人下手。
他打量了一番宅子:“不错,你活的很滋润,家中还有养着歌伎。打仗的时候还要听一曲,呵呵。”
赵诚明转身往外走:“砍了他,脑袋悬在城门上。”
“是!”
刘泽清亡魂大冒:“等等,等等,放我一马。”
“我不是放牧的。”
刘泽清:“……”
沈二狞笑着提刀上前,手起刀落。
刘泽清人头落地,死不瞑目。
其家人惊呼出声。
旋即恸哭。
冬儿心中五味杂陈。
她呼唤:“将军……”
沈二回头:“何事?”
冬儿咬了咬嘴唇:“素闻汶上、胶州等地多招女工,将军可能带我离开?”
冬儿和沈二的妻子白妙真是截然不同的类型。
白妙真一天到晚咋咋呼呼,可冬儿却看着柔柔弱弱。
两人一个是外刚内柔,一个是外柔内刚。
沈二犹豫了一下:“这……你随我来。”
赵诚明骑马在城中溜达。
此时,炮声、枪声、爆炸声、喊打喊杀声俱已停歇。
许多百姓偷偷出来观望。
他们见黑旗军秋毫无犯,反而维持秩序。
一个黑旗军看见刘泽清的溃卒闯入百姓家中,对其家中妇女动手动脚,黑旗军士兵还冲进去将人揪出来鞭笞。
如此一来,城中百姓便知道传闻是真——黑旗军秋毫无犯。
也就不怕了。
有胆子大的,出门观望。
一个趁乱打砸抢的泼皮,被黑旗军一刀砍了脑袋:“谁若趁乱打砸抢,休怪老子不客气。”
“仁义之师!”
“好个黑旗军!”
百姓拍手称快。
赵纯艺也进城了。
和她同行的,还有一个人——曹凤祯。
“见过官人。”
“来了。”
赵诚明朝他点点头。
不得不说,曹凤祯这人有点东西。
赵纯艺说:“哥,在海运彻底取代漕运之前,临清还是挺重要的。”
曹凤祯补充说:“若是官人掌控此处,便算是拿捏住皇帝的七寸。”
赵诚明懂他的意思。
漕运对朱由检来说太重要了。
此时赵诚明掌控了东平、汶上、郓城,如果再拿捏住临清州和济宁州,山东段漕运便彻底落入他掌控当中。
现在拿捏临清州,济宁州独木难支,要么被灭,要么主动投靠。
曹凤祯意犹未尽:“若官人有意易鼎,也并非不可能。”
只要赵诚明死守着漕运,朝廷粮饷一断,整个北方就废了。
如果赵诚明再从海上截断朝廷海运,辽东也要糜烂。
用不上一年,朱由检得急的提前去上吊。
此时,赵诚明路过州衙门。
金堡带着佐贰和州衙一干文武在门口伫立观望。
当赵诚明向他望去,金堡梗着脖子,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样子。
赵诚明下马,慢慢踱步过去:“别摆出这幅架势。我虽然第一次来临清,但对临清了如指掌。自你上任以来,与刘泽清多有不合。如今我杀了刘泽清,你又跟我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是想向世人证明是个‘直臣’对吧?”
金堡面色一滞。
他毕竟还年轻。
城府不深,喜怒哀乐至少有一半挂在脸上。
赵诚明说:“我虽然杀了刘泽清,但这多半是私怨。今后我将在临清设市,置市长一人。你仍为临清知州。不过,若临清市与临清州意见相左,你须得向临清市让步。”
“断然不行!”金堡昂首道。
他不知道临清市是什么,但知道赵诚明插手,肯定会架空他。
“不行你又能如何?”赵诚明反问。
金堡被噎的直翻白眼。
片刻,他说:“朝廷不会坐视你乱来。”
“哦?”赵诚明笑了:“那么皇帝还会派谁来剿我黑旗军?将洪承畴从辽东调回来?还是左良玉?”
金堡想了想:“山东尚有杨总兵。”
“杨御蕃?”赵诚明点头:“我和他关系不错,想来皇帝是能查到的,估计他做不了多久总兵了。”
朱由检疑心很重。
他不可能不担心的。
曹凤祯闻言一愣。
我焯!
官人当真是算无遗策、未雨绸缪,从多年前就开始布局。
赵诚明从一开始,就交往那些忠臣良将。
譬如孙传庭。
但凡是有能力的,能打的,他都要交往一番。
一旦和皇帝翻脸,皇帝多半不会用这些人。
派虾兵蟹将前来,也不过都是送人头的。
这是阳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