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任做市长,严格来说是升了,但也有人觉得市长比不过知县或者知州。
汤国斌在东平干的好好地,却要将他调到临清去。
这件事很微妙。
赵诚明叫了一声“汤师爷”,这是当初赵诚明还是康庄驿巡检司巡检的时候的戏称。
汤国斌脑袋一转,明白赵诚明这是想告诉他——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也没有排挤你的意思,我还是很看重你的,你仍然是“近臣”。
所以,调往临清,是重用而不是贬谪。
想通此节,汤国斌肃容行礼:“属下愿往。”
汤国斌看着安山闸口的那些东南粮船。
大明官方管理的各闸口,长期处于混乱当中。
是赵诚明接管了汶上和东平后,才一点点的扭转局面。
地方豪强再也不敢“扰驿阻闸”。
因为赵诚明是真的杀人。
而且还没地方告状。
创业初期,赵诚明是极其狠厉的。
抄家灭门,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震慑住这群宵小后,赵诚明才完善地方法。
大胡子马说过一句话:暴力是每一个孕育着新社会的旧社会的助产婆。
先暴力,后讲法治,这不是左右脑互搏,谁那么想就太幼稚了。
这是革新必然经历的过程,无有例外。
现在,汤国斌将安山闸治理的极好,却要被调走了。
他忍不住问:“谁来接管东平呢?”
赵诚明毫不犹豫的说:“滋阳知县尼澄。”
汤国斌有些懂了:“那谁接管滋阳县呢?”
“关鹤。”
这是个陌生的名字。
赵纯艺解释:“关鹤是文登典吏,我哥想给他一个机会。”
赵诚明刚去文登的时候,关鹤上蹿下跳。
后来被打服了,老实了,乖乖配合张榕做事。
关鹤做的相当不赖,文登被张榕和关鹤他们二人治理的井井有条。
其实大明多半佐贰官都是有能力的。
他们有能力,地方官才能当甩手掌柜。
只是在赵诚明治下,地方官必须干实事。
如果不干,那这官也就做到头了,于清慧可不是吃素的,被她察觉了,一个“渎职”的罪名逃不掉。
汤国斌听到这里,心里更加平衡了些。
他明白,赵诚明要大规模的平调各地地方官了。
这可能跟朝廷翻脸有关。
临清是个很重要的地方,是赵诚明在东昌府的桥头堡,与河北接壤,还是漕运重镇。
所以必须派遣一个能信得过的人才行。
想到这里,汤国斌精神一振:“属下定然尽心经营这临清州。”
赵诚明点点头。
他见最后一艘漕船过闸,拿起对讲机说:“进攻。”
打仗,没耽误漕运。
那些行夫、脚夫、纤夫、闸夫等惊疑不定的看着黑旗军开动。
藏匿在芦苇荡和灌木丛中的临湖集元帅余城印,忽然瞪大眼睛:“黑旗军要进攻了。”
众喽啰心神俱震,亡魂大冒。
只见芦苇荡和灌木丛窸窸窣窣的开始摇晃。
李过接到命令,让他进攻。
他对李拥立说:“开火,打这些藏在草丛里的老鼠。”
砰,砰,砰……
李拥立开了一枪,芦苇荡里有个贼寇扑倒在水中。
“嗷……”
“啊……”
李拥立忍不住拍拍枪托:“好铳!”
尽管是黑旗军的过渡产品撅把子,但对李拥立而言仍为好枪。
他麻利的退壳,换弹,合上撅把子,扳开击锤。
砰。
又一个贼寇倒在灌木丛中。
“好铳!”李拥立再次赞叹。
大抵是指哪打哪,换弹迅速,不必通膛,扣扳机就有。
而且不担心受潮。
火绳枪的限制很多。
火绳枪要先装药,再压铅丸,火药和火绳都不能受潮,否则点不着打不响,打完要通膛,如此循环往复。
火绳枪,最精锐的射手,每分钟能打2发。
普通射手,一分钟到一分半能打一发。
而撅把子,训练有素的射手,每分钟能打10-20发。
越熟练,打的越多。
李过见这些高丽炮手用撅把子打仗的样子,不由得连连点头。
确实很强。
余城印部人马,见躲在芦苇荡和灌木丛都不行,吓得跳出来撒腿狂奔。
李过是战场老将,当机立断:“随我挺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