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延儒被众人七嘴八舌告知，赵诚明大破李青山和刘泽清联军。
胜的不能说是艰难，只能说是轻而易举。
黑旗军轻飘飘的就赢了。
刘泽清和李青山两人连还手的力量都没有。
这次，黑旗军毫无保留的出手。
一下子让世人见识到了黑旗军的厉害。
最先进的火炮，最好的火铳，还有能在天上盘旋如鹰隼一样的机器，有不必骡马就能自己跑的大车，夜里能视物可以在最黑的夜里袭营的装备……
周延儒大惊失色：“那，那，那如何北上……”
他惊慌之下，只考虑到了自己。
众人闻言，连连皱眉。
这人的自私是藏不住的，他能干好首辅么？
周延儒自知失言，急忙补救：“诸位可是被困在了此处？若我能到京城，定然将此事奏报陛下。”
左懋第说：“赵诚明此人，倒也不是滥杀无辜之辈。他明知我等在济宁，却并未前来抓捕。只是……”
周延儒问：“只是什么？”
胡凤阁，字君荣。
知州胡凤阁说：“只是如今兖州府尽为赵诚明掌控，我济宁一州独木难支。周阁老此去京城，便不知赵诚明作何反应，能否会让周阁老顺利通过那几道闸口。保险为上，最好走陆路。只是陆路也不太平，若绕路河北，遍地贼寇，这……”
周延儒心底一沉。
他问：“山东呢，山东贼寇可多？”
这时候，济宁卫掌印守备许纯诚摇头苦笑：“李青山一死，山东无贼。山东土贼本不少，此数年来，黑旗军不断清剿，连榆林一带贼寇亦尽为黑旗军所灭。如今只剩李青山。末官怀疑，赵诚明便是故意放任李青山坐大，一方面养贼自重，此外便是将贼聚拢起来一网打尽。”
周延儒听的心惊。
其实他没怎么关注赵诚明。
虽然他知道吴昌时一直视赵诚明为眼中钉。
他却没有将赵诚明放在心上，一直觉得这不过是个小人物。
但现在看来，这小人物好像有点厉害。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王维新叹息说：“如今这山东地面，无人是赵诚明对手。蓬莱杨御蕃来了，亦非其对手，更何况多有传言，说赵诚明与杨御蕃相交莫逆，只怕没等调杨御蕃前来，他便反了。”
这他倒是误会杨御蕃了。
私交归私交，但杨御蕃不会因私废公。
只是皇帝和许多人并不这么想。
这也是赵诚明当初交好杨御蕃的目的之一。
叶重华说：“如今山东段漕运各闸，亦为赵诚明所掌控，即便临清也是如此。”
周延儒脸色终于变了：“赵诚明可有截断东南漕粮？”
如果是这样，他也不用北上当首辅了。
只要朝廷不剿灭赵诚明，那就等亡国吧。
北方天灾到了这个地步，没有东南的粮食支撑，连宫中的太监宫女也要被饿死。
边军还不一股脑的反了？
左懋第急忙解释：“赵诚明并未截断漕粮，反而积极配合。”
周延儒眼睛一亮：“莫非他反了，反而想要受招安？”
如果是，那这里面可就有操作空间了。
可以骗赵诚明招安，然后再想办法弄死他。
这方面的事，《水浒传》里已经写的很清楚。
说到这里，周延儒和左懋第都在想着，一旦回到京城，必须劝谏陛下禁绝《水浒传》。
张国维摇头：“不然，赵诚明未曾说过招安，我料他亦不会招安。”
至于赵诚明想干什么，没人清楚。
众人回州衙，叙话。
正说着呢，有皂吏来报：“老爷，南旺市长陈良铮求见。”
“市长？”周延儒诧异。
判官苏芳脸色不怎么好看的说：“陈良铮，早先为汶上户房书吏，又为赵诚明效力，调任郓城做典吏，后南旺闸设市，赵诚明调陈良铮去南旺做市长。名为市长，实掌汶上六事。”
行的是知县之责。
胡凤阁补充：“陈良铮此人颇有才干，有济世之才。”
周延儒傻傻的问：“可能拉拢此人？”
大家像是看傻子一样看他。
胡凤阁说：“赵诚明麾下，无一人可收买可拉拢。”
“不可能。”周延儒不信。“稍后我坐下首，诸位勿要暴露我身份。”
众人纷纷答应。
陈良铮来了。
陈良铮一进门，看这一屋子人，诧异了一下：“都在啊。”
陈良铮倒也没有倨傲，和众人见礼。
陈良铮和胡凤阁、苏芳、叶重华、王维新、许纯诚等人很熟悉。
左懋第和张国维也不算陌生，都照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