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萧成功发现岸上的高丽兵有些无措,有些惶恐。
萧成功话少不假,但却是个心里很有数的人。
通过这件小事,他就察觉到了一些高丽兵的性格特色。
不多时,岸边来了一座轿子。
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男人下了轿子。
然后快速迎了上来。:“赵府尊可是来了?”
翻译上前说:“此次赵府尊并未前来。”
然后用朝鲜话为双方做介绍。
张华蓦、萧成功、徐生孝、詹新鹏,四人这才知道,面前这个个头不高的中年男人,原来是济州牧使李时昉。
萧成功观察到,济州牧使李时昉到了,但济州牧判官李玎却没有到。另外,济州牧镇抚宋景烈和戍将金燕都没有到。
既然济州岛上的守军发现了镇海号、鲁王号和琴岛号,有所警觉,那为何只有底层兵丁在此防卫?而镇抚和戍将却没到?
李时昉得知张华蓦竟然是济州岛租界的市长后,吃了一惊。
一介女流之辈,竟然能担此重任?
张华蓦察觉到了李时昉的面色有异,但是她没有生气。这种情况她已经遇到过很多次了。
张华蓦先亮出自己的官印。然后说:“张某为济州牧使,略备薄礼,待从船上卸下,给牧使送到府上。”
李时昉眼中掠过喜色。
眼前这个虽然是个女人,但却很懂事。
如此一想,是男是女又如何?
只要识时务,那就是好市长,双方就一定能相处得愉快。
张华蓦也在笑,笑得很开心。
她是个女人,作为女人也有女人的优势。
大家都会小看她,就像在京城的时候,没人将她当回事。
以至于她撤退的时候,都已经离开京城很远了,京城中的官老爷们还没有发现呢,朱由检也没有发现。
这就是被小觑的好处。
此时,张华蓦甚至在想,官人让她来,是不是因为她能放松济州岛上下官民的警惕心?
极有可能是这样。
那张华蓦就要放大这个优势。
当然,张华蓦是多想了。
赵诚明想的多不假,但也没有这么神。
李时昉告诉张华蓦。:“张市长,木料、砖瓦都已经准备好了。”
张华蓦看着属于她的一片荒地,心里想着,今后这就是我的地盘了。
等官人再来的时候,看见的将是一个繁华的租界,繁华的城外之城。
熙熙攘攘中,李玎的人在暗中观察。
他们看见了随着徐生孝下船的黑旗军士兵。
这些士兵人手一把大栓背在背上,人手一把弩一囊箭。
除此之外,还有战刀、骨朵,腰间还有战术刀。
弹药口袋里面装着桥夹。
每个人额外装备4个桥夹,桥夹里面夹满了子弹,随时可压入弹仓。
每人两枚手雷。
其实这个负重已经不轻了。
倒是没有人携带大枪,黑旗军正在逐渐放弃长柄冷兵器。
似乎战斗只有两种,第一种是远程攻击,等到了非近战不可的时候,就是拼死一战的时候,短兵相接。
除了黑旗军士兵以外,还有船员抬着一箱箱弹药下船。
这时候暗中盯着那些人,发现黑旗军也是有火绳枪的,也就是鸟铳。
只是这些火器都被打成了捆,随意的捆着。远远的看过去,铳管的口径好像都是一样的。有个船员打翻了箱子。
暗中观察的人发现,有规制统一的铅丸从里面撒了出来。
“嘶……”
那些人看得倒抽一口凉气。
再仔细看,他们发现这些鸟铳没有药棉,那应该如何发铳呢?
徐生孝对那些运送弹药武器的船员说:“小心些,不要洒了,如果把底火撒出去,我就让黄舰长扣你们的薪俸。”
原来这些鸟铳用的不是药棉,而是底火。
有装置底火的地方,击锤扳开,直接可以撞击底火,发射火药。
这些鸟铳并不是给黑旗军装备的。
而是给当地招募的士兵和巡警局的巡警装备的。
即便是鸟铳,也比此时的鸟铳更先进。
发射的速度更快。
当李玎得知消息后,大吃一惊。
“岂有此理!李牧使竟然真的让明军上岛了。”
李玎越想越气。
他起身。自言自语:“我欲上奏弹劾李时昉。”
正此时,有人来报:“老爷,外间有明人来访。”
李玎的气愤之色一扫而空,眼睛转了转:“快快有请。”
萧成功是带着礼物来的。
萧成功先将礼帖递给李玎。
上面写的是高丽文,手写的,板板正正。
李玎旁若无人地看了起来,扫了几遍后,他说:“李某最讲尊卑,贵使来此之前,可有去济州牧使府上?”
萧成功心里面呵呵一笑:你讲个鸡毛尊卑?你不过是想知道,给你的礼物有没有给李时昉的多。
萧成功说:“拜访李牧使是我们张市长的之责,而拜访李判官则是萧某一番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