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就会追随赵诚明。
至死方休!
死亡对于草原上的男人来说,不是什么新鲜事,也没有什么可恐惧的。
每一年,他们都要遭受战争和严寒的天气洗礼。
一个大雪的冬天,牛羊能活下来多少?那要看老天爷。
冬天产的羊羔子和牛犊子,被冻死多少,他们都无法掌控。
一场战争下来,一个部落,轮以上高的男人全部被杀。
孩子、妇女被掠夺!
所以,他不能不是实用主义者,他不能不现实。在草原上,谁他妈敢讲仁义道德?疯了不成?
但既然赵诚明这个人值得追随,那他就会追随。
杜尔麻占兴冲冲地去找布叶习礼和伊尔度齐。
当然,他主要是想将这个消息告诉伊尔度齐。
“营长,我有事要对你讲。”
“何事?”
杜尔麻占将事情的前后告诉了伊尔度齐。
其实伊尔度齐一直在权衡利弊。
他也听说了卢府小太监和周平博的事。
当时他心里还想:赵诚明真傻,真是容易糊弄,这种人掌权能行么?
可事情落在他头上,却又是另一番反应。
首先,伊尔度齐琢磨,他们的谈话为何会传到赵诚明耳中?
然后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赵诚明可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简单。
最后得知赵诚明那一番话,伊尔度齐同样头皮发麻。
三人面面相觑。
剩下的话也不必说了。
三人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答案。
不出意外,这件事很快到了董茂才的案头。
被侯承志整理成档案。
侯承志问:“董厂总,此档案可要归档?”
董茂才笑了笑:“可以归档了!”
这个案子就算结了。
侯承志难免心惊。
他感觉所有这些事,这些人,都被董茂才玩弄于股掌之中。
这个温文尔雅的男人,躲在暗处,偷偷观察一切,时不时地撩拨一下,可能就会改变一些人一些事的结局。
这种感觉很奇妙。
侯承志想到了东厂,不知道东厂的档头和厂公有没有这种感觉。
自然,东厂和锦衣卫都曾红极一时,权力滔天。
公关厂的权力远远不如东厂和锦衣卫。
但是公关厂却要比两者更专业。
很快,赵诚明就得知了这件事。
他对董茂才说:“只有你,我算是看走眼了。我从来没想过你能走到今天。”
当初那个推着鸡公车给他收废品的猥琐汉子。
如今成长到了这个样子。
的确让人唏嘘。
董茂才压制住心中的得意,笑的甚至有些腼腆。
赵诚明随手签了字,又用了印。
这份文件是李过申请扩大高丽铳手部队的申请。
赵诚明同意了。
处理好这份文件后,赵诚明抬头问董茂才:“进卿以为,这英俄尔岱能不能用?”
董茂才仔细回忆了一下英俄尔岱此前种种表现。
董茂才是很懂得察言观色的,英俄尔岱的表现是线性的。一开始是抵死不屈,当然也没有真的慷慨赴死,后来倒是有些松动了。
董茂才真心地说:“官人能包容并蓄,胸怀天下,倒是无不可用之人。属下深信如此。”
董茂才倒是很少拍马屁。
有些人是这样的,他不用拍马屁。
但是偶尔发挥一次,效果更佳。
赵诚明哈哈一笑。
不再讨论此事。
他起身,做了个伸展动作。
身上并没有噼里啪啦的动静。
这是因为他的筋骨又强健又丝滑。
就像是得到充分保养的引擎。
很静音。
“这会儿,李自成应该快到襄城了。”赵诚明说:“希望一切顺利。”
他所言一切,不但包括中原地区,还有淮安的海战,以及辽东的太平。
能做的,他都做了。
以他现在的体量,他还没办法东征西讨。
但是一旦火车造成了,那一切都不同了。
赵诚明出门,招招手,对崔升和亲卫说:“走,去仓库!”
赵诚明也建了如同赵纯艺的工作室的办公场所。
就在仓库旁边。
这样方便他从现代仓库提取物品,也方便做电路板。
在去仓库之前,他先去了火车头的组装台。
赵纯艺等人都在。
“进度如何了?”
高岩恭谨回答:“如今已经到了收尾的阶段。这是炉撑杆。此时要将炉撑杆拧入内外镶板钻出的带内螺纹的孔。待会用气动铆锤锤击,让金属膨胀,形成铆钉头。”
赵纯艺补充:“之后要安装附属装置,安全阀、注水器、水表等等。这些都装完了之后,再进行水压测试。密封后往锅炉里面注满了水,用试压泵加压到1.3兆帕,保持一段时间,看看有没有渗漏,没有的话就成了。”
赵诚明闻言,深吸了一口气,来压制内心激动:“你们推测还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