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辅臣前去襄城支援刘国能的时候。
勾四已经登岸。
登岸后,勾四带兵一路向西推去。
勾四无马,全靠腿儿着。
漕标营兵被打得节节败退。
“找掩体反击!”
勾四打得很随意。
这些漕标营兵战斗力很差。
淮安太安生了。
他们还没有遭遇农民军的洗礼。
让这些营兵平时作威作福还行,让他们真打,他们就不太行了。
况且,即便他们能打,也一定不是黑旗军的对手。
驻辽黑旗军比黑旗军还精锐。
所以勾四才这么随意。
砰砰砰砰砰……
漕标营兵还企图反击一下。
他们在超过150步的距离外结阵放铳。
还懂得三段射哩。
但这个距离外,毫无准头可言。
而且一部分火铳打响了,另一部分没打响。
淮安毕竟比北方潮湿,有的人连药棉都点不着。
点着了火药也可能受潮。
勾四举起大栓,瞄准。
砰!
一个漕标营兵被击毙。
驻辽黑旗军在这种情况通常不会进行火力压制。
这些漕标营兵比清军士兵的战斗力差远了,意志也差了一大截。
驻辽黑旗军这边的枪声稀稀拉拉地响。
和漕标营兵不同的是,这边响几声,至少有一个漕标营兵中弹。
而漕标营兵排射两三轮,全部落空。
结果就是漕标营兵转头跑。
军官骑马跑得快。
剩下士兵步行,跑得慢。
勾四带着驻辽黑旗军如同打猎追赶猎物一样,也不是很急。如果猎物受伤了,就等它流血,流到跑不动为止。
他们根据自己的节奏,不紧不慢地跟着,时不时地开枪。
数里地以外,就有漕标营兵跑不动了,投降。
果然,招降这一招,所有人都学会了。
驻辽黑旗军这边有人拿着扩音器喊:“跪地弃械不杀。”
只是勾四没有绑缚这些人。
他让人将俘虏集中在一起。
之后指着这些人说:“只要你们游到了河对岸,我就放你们离开。”
这些漕标营兵一听,还有这种好事?
不能说所有的漕标营兵都会游泳,至少90%会游。
在淮安任事的人,基本都会水。
不会水的也会扑腾几下。
然而会水的游过去,不会水的扑腾扑腾着,呛水了。
勾四看的摇头。
他下令让人拿着竹竿等物,将这些快要淹死的人再捞起来。
剩下不会水的,干脆都不敢下水了。
而游到对岸的人发现,黑旗军他们竟然还救人。
蒙了!
这是打仗吗?
勾四本来也没把他们当回事。
将人救起来以后。
勾四说:“让你们过河,你们还过不去。那你们往南走。如果你们能一口气走出去五里地。我就放过你们。”
这些漕标营兵面面相觑。
有机灵的跪在地上磕头:“这位将军,小的知道将军欲放我们一条生路。将军放心,小的再不敢跟将军作对。将军也无需折磨小的了。小人还是知好歹的。”
勾四乐了。
李展鹏哈哈大笑。
“你们打仗不行,做事倒是机灵。”
南方人明显比北方人脑子更活泛。
这种感受是很直接的。
勾四正好让众人休息。
坐下来后,拍拍旁边,让俘虏也坐下来。
勾四很和气地说:“我们是黑旗军,来自于琴岛市。我们来并非为了乱杀无辜,也非为了抢掠。我们不是流寇。因为史可法与郑芝龙勾结,不允许商船北上,还设了埋伏。所以才过来讨公道,也替那些想要守法做买卖的商贾讨个公道。”
那漕标营兵眼睛转了转说:“将军所言极是,小人亦听得坊间怨声载道,这好好的做生意,招谁惹谁了呢?郑芝龙的部将郑鸿逵,此人跋扈得很,亦不将我漕标营放在眼里,史公却偏要与他勾当。”
李展鹏点了点头。:“郑芝龙此人十分霸道且狡猾。他独霸东南海域,并非是忠心于朝廷,只不过一己之利罢了。”
然后大伙开始吐槽郑芝龙。
可每当说到史可法的时候,大家都一语带过。
因为这些俘虏,他们不敢明目张胆的背后说史可法的坏话。
勾四和李展鹏也不说。
这是因为他们需要一个缓冲的余地。
李展鹏见这些人饿了,还分给他们一些口粮。
驻辽黑骑军的单兵口粮很好。
片状牛肉干、酱油炒饭、梨罐头、谷物棒、电解质饮料粉,等等。
根据不同的行军状况,配备不同的单兵口粮。
这些漕兵吃得津津有味。
一顿饭,双方的关系更近了。
李展鹏跟他们有说有笑,勾肩搭背。
后面这些人开始给驻辽黑骑军带路。
快晚上的时候,勾四行军到一处庄子。
庄子竟然主动开门,有个人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