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骑着一匹滇马来到勾四面前,在马背上行礼:“诸位可是恩公派来剿匪的?”
勾四蒙了!
什么意思?
李展鹏上前交涉。
片刻,面色古怪地回来,告诉勾四:“此前官人来淮安,看见一伙贼人攻打这处庄子,随手帮他们解围。此人见咱们的甲胄与官人无异,便以为是官人派遣来帮他们剿匪的。”
勾四:“……”
竟然还有这层渊源。
勾四想了想,让李展鹏去问对方能不能进庄子休息一下,不会打扰他们。
只是需要一处安顿一夜。
那人很痛快地答应了。
勾四带着人马进入庄子。
庄子上的人有些畏惧,又有些好奇,交头接耳、品头论足。
“此些便是帮咱们庄子解围的好汉?”
“你瞧他们的甲,一样的。”
这还要得益于驻辽黑骑军和普通黑骑军的甲胄颜色不一样。
勾四他们的甲胄偏向于迷彩土黄。
和上次赵诚明带人过来穿的甲胄颜色大致相仿。
带勾四他们进庄子那人,其实也有些忐忑。
但既然有恩于他们,而勾四又有所求,他不好意思拒绝。
所以硬着头皮让勾四他们进庄子。
可也是生怕勾四他们进来奸淫掳掠。
然而驻辽黑骑军的军规森严,很守规矩没有动他们一针一线,只在指定的区域内扎营。
庄子里的百姓见了,终于放下心。
有庄民拿着蒲菜和芭菜,想要给黑旗军。
黑旗军士兵笑着摆手:“老乡,咱们黑旗军有规矩,不允许我们拿百姓的衣食。”
那庄民听了,有些懵逼。
蒲菜和芭菜倒不是什么好东西。
而且此时气温回升,地里的芭菜已经有些老了。
但是崇祯十四年,谁都不好过,还有不拿百姓东西的兵?
很快,黑旗军的事情传遍庄子。
庄民胆子更大了,上来攀谈。
李展鹏心思活泛,他取了一些单兵口粮,给庄子里的孩子。
那些孩子拿着口粮回去跟父母显摆。
庄民大吃一惊。
这些当兵的,不但不拿百姓的东西,反而还给东西?
太阳打西边出来?
好多人并不知道黑旗军是哪一支军队。
没听说过。
上来一攀谈才知道他们是从山东来的,是莱州府赵知府的兵。
晚上,勾四清点口粮的时候,发现少了一些,去问李展鹏。
李展鹏解释说:“营长,咱们在此地邀买人心,有利于作战。”
从战场上回来的老兵,多少都有些应激障碍。
勾四也是如此。
听了李展鹏的话,勾四恍然察觉,这次打仗不是跟清兵作战,也不是在辽地,而是在淮安。这里全是大明的百姓,和在辽地不可同日而语。
辽地的汉民未必全部心向大明。
所以,当勾四他们在辽东地区流窜的时候,并不会将当地人视为自己人,对谁都充满了戒备。
这个习惯一时间改不过来。
勾四拍了拍李展鹏的肩膀:“小李,你说的没错。”
他觉得李展鹏比他要灵活。
果然三人行必有我师。
李展鹏刚想说话。
有一个漕兵俘虏跑过来,气喘吁吁地对他们说:“外间有一队漕兵,嚷嚷着要进庄休息,庄民不允。”
勾四立刻点兵。
“噤声,咱们悄悄地摸出去。”
勾四简单的跟庄主沟通了一下。
庄主忐忑道:“若是叫这些漕标营的兵入了庄子,他们定然为非作歹。”
匪过如梳,兵过如篦。
勾四先让他安心。
“我们从庄子后面出去,绕过去把他们缴了械。”
庄主有些无措。
虽然他们不愿意让漕兵进庄子,可也不愿恶了官兵。
担心会被秋后算账。
李展鹏看出来了。
李展鹏安慰庄主说。:“莫要担心,我保证今后官兵不会来找庄子麻烦。”
一行人趁着夜色出去,摸到了这一队官兵的后头。
“跪地弃械不杀。”
这一队漕标营的兵,冷不丁听背后有人大喝,无不吓了一个激灵。
“你他娘的……”
有个漕标营的兵抽出腰刀,骂骂咧咧。
砰!
李展鹏随手一枪。
营长和副营长这一类的将官是配有手枪的。
那骂骂咧咧的漕标营兵大腿中弹,踉跄倒地。
“让你们弃械就弃械,少他娘的废话。”李展鹏骂道:“黑旗军全体都有,三息内,他们不弃械便开铳!”
“黑旗军”三个字一出,那些漕标营兵面色变了。
有个人急忙上前。:“诸位切勿开铳。在下金洋,有话要说!”
李展鹏淡淡道。:“上前来叙话!”
金洋也没有藏在队伍当中,急忙上前:“这位将军,借一步讲。”
李展鹏也不怕,给了他这个机会。
毕竟手里握着手枪呢。
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枪又稳又快。
金洋低声道:“在下是武兴员外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