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府来人。
一句话吸引了所有目光。
“细说!”曹思正不满地说。
张信喘匀了气说:“开封府遣人来!”
此言一出,众人面面相觑。
张永琪急忙问。:“可是官兵?”
“不……”张信刚说了个不字,又摇头:“算是官兵!是周王朱恭枵招募之乡兵。此外密县、禹州、洪山市、赊旗市、偃师等地,援军皆已赶到。另有黑旗军、虎鲸营、副总兵刘国能等部皆已赶到。”
张永琪闻言大喜。
他豁然起身:“如今谁再言降贼?”
曹思正低下头去。
张允生不说话了。
耿心田欲言又止。
张永琪默默一算计,这些,不都是联合战线的州县吗?
人家为了帮忙守襄城,都出人了。
耿心田想了想后问:“总共来了多少人马?”
张信说:“加起来有两千多人马。”
生员张昌胤闻言,有些失望。
才区区两千人马吗?
张信又说:“虎鲸营有近千人马,黑旗军有两千余。刘国能率五千余兵马。”
众人一想,这加起来上万兵马了。
曹思正不太是滋味,说:“可如今闯贼便在城外,若是遇内外夹攻,我襄城无兵可用,守城尚可。”
张信说:“那人说了,守城即可,不必派兵出援。”
这下子曹思正彻底没话了。
要说害怕吧,人家不用你。
守城总行吧?
张永祺得意洋洋,睥睨全场,见无人再有反对意见。
他双手扶腰道:“如此便着手守城吧。”
众人依然没有意见。
知县与众士绅开始组织守城。
张永祺对张显和张广两个侄子说:“当初赵将军言说联合战线,我还道只是口头上的,没想到人家真的来了。”
张显和张广,此二人没少听张本浚夸赞赵诚明,已经不能算是夸赞了,可以说是吹捧。
张本浚是张显的儿子。
当初张本浚见识过赵诚明的战斗力,见识过黑旗军的战斗力。
在张本浚看来,甚至护路队就已经够厉害了。
可黑旗军更厉害。
刘汉臣的儿子刘宗洙同样崇拜赵诚明,崇拜的不行。
老一辈有的主张守城,有的主张降贼。
可年轻的一辈,初生牛犊不怕虎,大多数都愿意守城。
更多的是对赵诚明有信心。
他们觉得赵诚明不可能坑害他们。
城外,李辅臣整合了各部力量。
洪山市的宋宣也来了。
宋宣向李辅臣行礼。
李辅臣回礼,对他说:“闯贼势众,联合战线内众兵将不堪战。我要你带头带兵,守住通往禹州的路。我与刘国能合兵一处击贼。”
宋宣原本是赵诚明的亲卫。
此人好色。赵诚明离开洪山市的时候,告诫他不可强来。
这是底线。
宋宣贪恋汶上、琴岛市等地的花花世界,并不愿意留在这洪山市。
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出去独当一面。
但是干着干着,宋宣感觉也不错。
薪俸比从前高了,更自由了。
而且权力的滋味比他想象中的更美妙。
他属于驻洪山市护路队的教练,除了训练士卒以外,就是配合洪山市市长王承礼。
两人相处得还不错。
宋宣属于那种,你让我干我就干,你没说话,那我就不管。
我只做我分内事。
洪山市附近又不是没有女人,他活的还挺滋润,尤其在这种王朝末世。
老百姓也不都是傻子,许多人嘴上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可潜意识里已经能感受到那种末世的气氛。
每当这个时候,礼义廉耻和道德什么的,就会无限被拉低。
法律也无法束缚人们求生的本能。
种种原因吧,宋宣在此充分地满足了自己的癖好。
乃至于有些乐不思蜀了。
宋宣听了李辅臣的话,有些不服气,本能地想要反驳。
可是转念一想。
我图什么呀?我为什么要反驳他?只因为他年纪比我小吗?
真是多余!
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就好了。
省得拼命了!
他脑子里转过这道弯,拱手道:“得令!”
李辅臣很满意他的态度。
另一边,接触刘国能的是张以奉。
张以奉之前自告奋勇要接洽刘国能。
因为李辅臣搞不清刘国能的态度。
“如今朝廷兵骄饷绌,文恬武嬉,已成暮气。辽东又有建虏南窥,且广调高丽船只。中原地区有流氛蔽日,悉染腥膻!”张以奉说:“如今各总兵人心不一,威令不行。唯有刘总兵与众不同。”
这就是读书人的好处。
作为一个读书的武人,张以奉是很会说的。
刘国能是个大老粗,这两年读了些书,但也不多。
虽然被他娘教育的,如今有了忠义之心。
但有些话他是说不出来的。
说不出来,不代表他不愿意听。
“过誉了,实在令人汗颜。”刘国能谦虚地说。
但心中却十分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