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是张以奉搔到他的痒处。
张以奉继续说:“如今伏惟坚同仇之谊,全始终之德,合师进讨,问罪流氛,共枭乱贼之首,以泄敷天之愤。刘总兵以为如何?”
张以奉这话说的没毛病。
刘国能听得连连点头。
张以奉笑了!
他倒不是跟大老粗玩心眼。
但说话必须奠定个前提。
那就是:我们是盟友!
张以奉继续说:“中原有流氛,北有建虏,大夏将倾,非一木可支。如今朝中有小人作祟,对我家官人多有诽谤,不知刘总兵对此些谗言谗语如何看待?”
刘国能终于知道张以奉想说什么了。
他感觉有些好笑。
他和赵诚明无冤无仇。
反而十分佩服赵诚明的为人。
他的确知道,似乎皇帝已经诏告天下,说赵诚明是乱臣贼子。
但他身处中原地区,他知道赵诚明在干什么。
瞧瞧朝廷派遣的兵部尚书丁启睿,他都干了些什么?
他啥也不是!
到处躲着张献忠和李自成。
河南总兵官陈永福面对如今势如滔天的李自成,也是干瞪眼。
有洛阳的前车之鉴,难道陈永福不知道李自成在打什么主意吗?
李自成现在就是在包围开封,无疑是想再次进攻开封。
但是陈永福只有守的份。
根本无暇他顾。
各处州县只能靠自己。
除了赵诚明来管,还有谁来管?
刘国能对大明忠心不假,但他也不是傻子。
即便朱由检和赵诚明闹翻了,这会他也不可能跟着朝廷一起针对赵诚明。
那不成了傻逼了吗?
刘国能朝东边拱了拱手:“刘某一向敬佩赵知府为人。为中原百姓奔走,殚精竭虑者,唯有赵知府一人。刘某感佩在心。赵知府但有所遣,刘某无所不从。若朝廷降罪,可能保叶县襄城百姓无失,刘某可担此罪责。”
张以奉本来还觉得要费一番口舌才能说服刘国能。
没想到他这么通透。
眼前这人可是一个受招安的流寇啊!
一念及此,张以奉觉得有些悲哀。
朝廷本该是人才济济,可如今流寇却越来越能打,连降了的流寇头子也这么懂事。
再反观高明衡那些人,除了操弄权柄、争权夺势,还能干什么?
丁启睿更是个笑话!
张以奉面色变得郑重:“刘总兵高义!既然如此,请刘总兵与李辅臣李营长合兵一处,共商驱寇大计。”
通过和刘国能的对话,张以奉心底决定,要跟赵诚明一条道跑到黑。
“李辅臣?”刘国能想了想:“可是保住襄王、惊得张献忠仓皇离开襄阳的李辅臣李将军?”
“正是此人!”
刘国能满脸向往:“刘某倒是想要快些见见这位李将军。”
张以奉闻言,彻底放松下来。
于是李辅臣和刘国能合兵一处。
两人也得以见面。
刘国能才愕然发觉李辅臣竟然如此年轻,恐怕只有20出头吧。
只是李辅臣也太高大了。
刘国能甚至没有见过两米高的人类。
张以奉也并不是只单方面说服刘国能,他是两面撮合。
在李辅臣面前也极力地说了刘国能好话。
李辅臣这种顺毛捋的性子,立刻对刘国能好感大增。
双方见礼。
李辅臣邀请刘国能坐下。
两米的身高连坐下都比别人高出一大截。
好像一座小山。
刘国能赞道:“素闻李将军挺身陷阵万人辟易。如今一见,果然威武不凡。”
这么大的身板,说不能打,别人都不信。
李辅臣也说:“李某听刘将军之忠义,已是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刘将军尤其至孝至纯,令人佩服。”
刘国能受他娘影响,和流寇划清界限这件事,传播的还挺广的。
两人商业互捧了一下。
感觉还行,挺对路。
但是李辅臣马上要明确一件事:“如今李自成派大军欲攻打襄城,派塘骑命襄城上下献城乞降。战争在即,三军用命,须有统帅。若无统帅,各自为战,必败无疑。刘总兵以为如何?”
刘国能先是点点头,然后客气道:“刘某愿意配合李将军。”
正常而言,李辅臣也应该推让一下。
结果李辅臣起身,当仁不让道:“好,非常好。既如此,李某便不客气了。”
刘国能:“……”
但是话已经说出去,又不能收回来。
李辅臣比原历史的王辅臣毕竟要有所长进。
他跟着赵诚明学到了不少。
李辅臣知道刘国能口服未必心服,于是带着他去看新式火炮,还放两炮让刘国能看看威力。
“既然咱们是盟友,一同作战,就必须知己知彼。首先要知己,今日叫刘总兵见识见识咱们黑旗军之能。”
轰轰!
两炮出去,炮弹在目光所及的极限处爆炸开。
也就是中原,要是丘陵地区,或许就看不到爆炸了。
光能听个响!
刘国能看得瞠目结舌。
这他妈什么炮啊?
两炮就让刘国能折服了。
而在开封,河南巡抚张克俭召集了总兵陈永福、巡按御史高明衡、左布政使梁炳、右布政使蔡懋德、开封知府吴士讲等人商议事情。
商议的主要是战报问题。
陈有福无力去对付李自成,而朱由检已经宣布赵诚明反了。
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赵诚明的黑旗军和虎鲸营联合战线的兵马,帮襄城解围去了。
这件事该不该报?报的话要怎么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