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清真营的兵反而有些跃跃欲试。
和其他乡兵截然不同。
可以料想得到,如果真的短兵相接,肯定是这伙人最勇猛。
宋宣自信一笑:“看烟尘!”
李耀有些懵逼。
他们这伙清真营比较骁勇善战,而且精于骑射。
但是毕竟没怎么正儿八经经历过战争。
不懂得看烟尘的形状。
但宋宣不同。
宋宣根据风向、根据烟尘的形状,就能看出敌军是在进军还是退兵。
果然没过多久,清真营的塘骑回来报告:“流寇退了!”
李耀惊奇地看了一眼宋宣。
之前他一直觉得这个人看见女人就色眯眯的,有些玩世不恭的样子。
这让他觉得宋宣没什么本事。
此时看来,不然。
众人等宋宣的下文。
宋宣将烟斗里的烟灰敲打掉,又用脚踩了一脚烟灰!
毕竟今岁又大旱,天干物燥,可不能引起野火。
他翻身上马:“随我向南推进三里扎营,堵住贼兵去路。这些流寇莫非以为我宋宣好欺?”
他的任务很简单,能把人拦住就行。
杀伤多少,那都是无所谓的。
不多时,刘宗文又来报:“李营长来电,询问战况。”
“告诉他敌兵已被击退,来人约么三千左右人马,死具体死伤暂且不知。”
他又不着急,敌军即便败了,也会将同袍尸体带走。
没办法清剿战场。
宋宣这个人心里很有数,他知道他掌控的这支部队战斗力很弱。
做人不能又菜又爱玩。
当然,刘宗文回复的时候不能这么敷衍。
他说明了一下双方情况。
李辅臣接到消息后,反而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担心宋宣冒进。
这边李辅臣和农民军对轰了两个小时。
黑旗军这边消耗了70多发炮弹。
马世耀那边却打了得有300多发炮弹。
双方的伤亡不成正比。
马世耀伤亡20多人。
李辅臣这边仅有几个人受伤。
都是刘国能手底下的官兵。
这些人的纪律性比较差。
李辅臣听到了襄城的方向传来一阵阵火炮声。
这应该是流寇开始攻城了,炮轰襄城。
其实高一功所为远不止如此。
他故伎重施,让炮灰去挖城角。
撬下来一块砖的,立刻可以往后退。
今天就不用再上了。
每当看贼人带走一块砖、一捧土。
城头上的刘允生都会冒汗。
“如何是好如何是好?黑旗军究竟何时能过来支援?”
生员井良田呵斥道:“怕什么?咱们火炮鸟铳箭矢俱备,守上几日亦不是问题。”
“那几日之后呢?”刘允生他儿子问。
爷俩都是倾向于开城降贼的。
井良田是死硬派,死硬死硬的。
他啐了一口:“如今已然开打了,再说这些有什么用?你便是现在降了,流寇也不会放过你。”
刘允生闻言,懊恼得直跺脚。
不停的在抱怨:为什么要开打。
碎碎念着:“一早便降贼,哪有这般多事?”
闹闹哄哄的,天就黑了。
高一功早些时候,对着襄城的东墙猛轰了一阵,之后派人去挖城角。
城头上反击了两波,然后是不停的射箭开铳。
襄城的守御物资,有相当一部分是联合战线提供的。
而联合战线的物资,有一部分是赵诚明给的。
比如箭矢,比如铅丸,比如火药。
赵诚明提供的物资,质量上是肯定没问题的。
良品率超高!
但这东西不在于这些器械的本身,而在于使用器械的人。
他们不是专业的。
此时流寇攻城方法一而再再而三进化,早不是那种硬往上爬的方式。
现在有不少技巧。
能吓唬就吓唬,让各州县百姓自己开门投降。
如果咋呼不开城门,那就挖墙脚,或者是在城外垒高寨。
挖墙脚不是闹闹哄哄,所有人一拥而上,而是一队一队的往上冲。
这些人分散开走,分为几个地方。
这样城头就不能开炮,即便开炮,杀伤也有限,即便用霰弹也是如此。
他们只能用箭矢或鸟铳零散的进攻。
不是专业的士兵,他们能力有限,所以会极大浪费物资。
如果再垒上高寨,将火炮架上去,可能城中的百姓、缙绅自己就崩溃了。
他们怕呀!
所以李自成各部队伍攻城其实是攻心为上。
打出来经验了。
白天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到了晚上。
张永祺也是急得嘴角起泡。
他虽然是坚定的守城派,但是他心里也急。
他倒是不怀疑赵诚明,但是他担心赵诚明的手下不愿意出死力。
然而到了晚上10点左右。
城外贼营忽然喧哗起来。
旋即火光大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