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诚明装好弹链,拉栓上膛,先对准了东墙的南部。
哒哒哒哒哒哒……
战棚被弹幕掀起,敌楼被弹幕撕碎。
机枪的火舌在夜里尽情地喷吐。
弹壳落在城头,堆积在赵诚明的脚边。
南墙上的流寇成排的倒下,倒在血泊中。
此时东西南北四面墙都已经被流寇占领。
赵诚明也不用担心误伤了叶县的百姓。
他在夜视仪中,只要能看见有流寇的地方,机枪便扫过去。
城墙的活动面积毕竟有限。
他这一开枪,用小于15度的角扫射就足够。
30发子弹之后,卡壳了。
赵诚明早在试枪的时候就遇到过各种问题。
他已经将解决故障的各种方法练的纯属。
他当即后拉拉机柄,将故障的弹壳抽出。
哒哒哒哒哒哒……
又卡住了!
这一次,赵诚明没办法抽出故障弹壳,他就拆下弹链,打开受弹器盖,用小撬棍从抛壳窗将卡住的弹壳撬出来。
这过程很快,很娴熟。
哒哒哒哒哒……
再次卡壳!
这次是抽断壳。
赵诚明拿准备好的通条,从枪口里面插进去,将断壳断向前捅出。
哒哒哒哒哒……
一条弹链打完,赵诚明麻利的换枪管、换弹链。
朝北段墙继续开枪。
哒哒哒哒……
城头上的流寇抱头鼠窜哭爹喊娘。
被击中者,如果连续击中三四枪,就能将一个人拦腰截断。
下货流一地。
观者惊心,闻者骇然。
流寇何曾见过这等武器?
他们本来就有些怕了,当机枪响起之后,基本上没有反抗的心思。
即便他们想要反击。
赵诚明无所谓。
他先坐着开枪,然后又架在墙垛上开枪,最后将机枪端起来开枪。
出故障不要紧,快速排障便是。
严重的时候,就打开送弹器盖,移除所有松脱的弹链和弹壳,再重新安装弹链,然后合上盖,上膛后重新开火。
也就才打光了2个弹链。
南北两座墙上已经没有流寇了。
能跑的全跑了,跑不了的全都倒在血泊当中。
幸运的要害中弹,当场死亡。
不幸的断肢残骸掉落得到处都是。
城头上已经被鲜血染红。
有的不顾摔的骨断筋折,干脆跳下城墙。
赵诚明抬头看了看下面。
发现下面汇集了不少流寇,拿着箭和火铳准备朝城头上射。
赵诚明笑了笑,将两脚架架在了墙垛上。
他换上了弹链,对准了下方。
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哒……
火舌继续喷吐,弹壳继续抛飞,赵诚明的手臂肌肉随之震颤,一跳一跳的。
下方却惨嚎声一片。
流寇亡命鼠窜。
弓也丢了,火铳也丢了,什么都顾不上了。
这一挂弹链竟然很给力,没有卡壳,没有出故障。
赵诚明竟然一口气打光了一条弹链。
他立刻换枪管。
换弹链。
拉栓,继续扣动扳机。
一共也只是打光了4条弹链。
不但南北墙上没有人,就连东门内侧也没有敌兵了。
一个不合格的王炸也是王炸。
重机枪就是重机枪。
什么盔甲也挡不住。
身上披着沾了水的棉被也不管用。
流寇当中的管队徐明远找到了吴汝义。
“掌家,敌兵火器甚烈,我军难以抵挡。”
此时,吴汝义等人作为核心将领,却没有一个正式的名分,他们各领若干队兵马,分路作战。
下面的人管这些核心将领叫做掌家。
吴汝义闻言,急忙问:“敌兵有多少人马?”
管队徐明远有点为难:“一,一人……”
吴汝义满脑袋问号。
徐明远说:“掌家去一看便知。此人虽仅有一人,但他手中火器却抵得上咱们老营一营。”
扯淡!
吴汝义这样想。
他披挂,出门上马,策马赶往东门。
还没到呢,就听到遍地的哀嚎声。
叶县城中百姓将家门堵得死死的,不敢出门。
有胆子大的泼皮,探头探脑地张望。
但也不敢靠前。
打仗可不是闹着玩的。
但这个时候,赵诚明的机枪已经停火。
没有敌人了,他就没有必要继续开枪浪费弹药。
吴汝义问:“敌人在何处?”
徐明远指着城楼:“在那上面!”
吴汝义皱眉:“为何不攻上去?若仅有一人,双拳难敌四手,岂能奈他不何?”
徐明远扯了扯额前的乱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砰!
此时一声枪响。
原来是有人靠近东门,赵诚明用赛电铳点射,射杀之。
这一枪打得很准。
这人面门中弹,兜头便倒。
吴汝义吃了一惊。
天黑,赵诚明周围的火把已经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