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话，朱慈焕想当面跟他叔父讲。
其实无非是他听说赵诚明跟他亲爹朱由检闹翻了。
朱慈焕离开京师的时候，其实已经能记事了。
他不怀念宫廷生活，他也知道当初自己病的厉害，是赵诚明救活了他。
后来他问过，为什么不回京城。
王瑞芬或多或少还跟他讲了一些。
只是讲的不深。
一方面王瑞芬觉得朱慈焕是个小孩，不用讲太多。另一方面王瑞芬也觉得有些政治上的事，不宜过早告诉朱慈焕。
朱慈焕对他爹的印象不深。
偶尔才能见一面。
朱由检平时忙于政务，没有时间去宠爱孩子。
但朱慈焕有些想他娘。
另外就是小孩子心性。
朱慈焕、赵无忆，还有韦小宝，三个孩子一直向往去一趟琴岛市。
听说琴岛市的港口特别大。
那里更加繁华。
好玩的东西有很多。
他们这个年纪，烦恼来得快，去得也快。
惦记更多的就是玩耍。
按照赵诚明的说法是：孩子就该玩！
另一边，赵成明慢行等待吴汝义。
他不确定吴汝义会不会失约。
即便吴汝义不来，赵诚明也没什么损失。
但吴汝义还是来了。
来得很快！
“赵知府，我前来赴约。”
赵诚明没什么表情，但是两个车夫吓坏了。
这不是那个煞星吗？
流寇去而复返了。
两个人吓差点赶马车逃跑。
赵诚明仔细打量一下，发现吴汝义手底下那些伤兵不在了。
也就是说，吴汝义没有带那些伤兵，他带肢体健全的亲卫一同离开。
这个人果然是个实用主义，非常现实。
“走吧！”
赵诚明没有多说，他急着去跟李辅臣汇合。
此时，赵诚明的对讲机响起：“官人，我是黄渤。”
黄渤的连着说了两遍。
赵诚明回复：“收到！”
黄渤说：“我们已击溃刘见义与马世耀，流寇溃兵朝东而去。”
吴汝义惊奇地看着赵诚明拿着一个黑色的疙瘩，那里面传出声音。
他还注意到了，赵诚明的手下管他叫官人。
赵诚明问：“刘国能呢？”
黄渤回答：“刘总兵已往北而去，与李营长会师！”
“那虎鲸营现在何处？”
黄渤回答：“我们原地待命，一方面防备流寇卷土重来，此外也想在此接应官人。”
赵诚明没急着回话。
他转头问吴汝义：“你离开之时，流寇将领可有异议？”
吴汝义闻言，尴尬一笑：“稍有龃龉。”
实际上何止是龃龉，稍有不妥，当时说不定还会火并。
赵诚明立马拿起对讲机告诉黄渤：“你南下来接应我。”
吴汝义一愣，虽然他不知道对讲机是什么，但这个东西可以千里传音。
而且赵诚明明显是针对他离开时候和流寇将领发生的冲突而做出的部署。
赵诚明这个部署有什么用意？
吴汝义琢磨。
赵诚明继续走。
虎鲸营来的很快。
襄城与叶县之间本来就不远。
前方烟尘大起，赵诚明举起望远镜对焦。
看了半晌，他放下望远镜，脸上全是风轻云淡。
但是两个车夫和吴汝义以及吴汝义的亲兵，却神色紧张。
这么乱的战场上，突然来一队人马，谁也不知道是谁。
吴汝义吩咐手下前去查探。
赵诚明摆摆手：“不必了，是我的人。”
那么很显然，刚才赵诚明举起的那个东西是千里眼。
既有千里传音的法门，又有千里眼。
吴汝义脊背一寒。
怪不得赵诚明和黑旗军能战无不胜。
果然没过多久，虎鲸营来了。
虎鲸营的衣甲颜色与黑旗军和护路队都不同。
黑旗军是黑色，护路队是黑红。
虎鲸营的制服却是青黑两种颜色混搭。
赵诚明手下各部队唯一相同的东西是印花方巾。
吴汝义看到虎鲸营的全部用黄地四合如意云纹印花的方巾遮住口鼻。
这种方巾，赵诚明也有。
只是他们人少，没有那么大的烟尘，赵诚明没有挂在嘴上，只是围在脖子上。
制服这种东西是很有观感刺激的。
所有人整齐划一的穿同样的制服和铠甲。
这本身就能给敌人压力。
吴汝义再看看自己的手下，穿的五花八门。
“官人！”
“见过官人！”
“官人清减了！”
当虎鲸营赶到，扯下方巾，吴汝义惊奇地发现，他们是发自骨子里对赵成明拥戴。
敬畏归敬畏，但是他们不怕和赵诚明打交道。
一见了面，很亲切。
这种事，一个人可以装出来，但是一群人是装不出来。
赵诚明一一上前打招呼。
他对牛威说：“你小子赚了一大笔稿费。”
牛威得意的不行。
赵诚明问侯方岩。：“在军中可还习惯？”
侯方岩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黄营长说我后生可畏。”
黄渤表示，他从没说过这个话。
众人哈哈大笑。
虎鲸营比起黑旗军少了许多沉闷，更活泼一些。
说笑完了之后，赵诚明对黄渤说：“袁宗第大军在叶县东。我为了夺回叶县，暴露了身份。若袁宗第得知此事，我猜他会率军前来围剿我。”
黄渤紧张起来，问：“官人有何打算？”
“耽搁半日，以逸待劳。”
一旁的吴汝义终于明白赵诚明在想什么。
黄渤等人早就注意到了吴汝义。
但是没有瞎打听。
赵诚明也没有介绍。
两个车夫听说要打仗，吓得不行。
如果让他们守城，说不定他们还能搬着石头上城头，当敌兵攻城的时候，往下丢两块滚石。